端木柒头痛的按了按眉心,烛火映在她的侧脸,薛钰偷眼看去:昏黄的光影洒在端木柒硬朗有余温柔不足的脸庞上。若是按男子的长相来评,她实在是英武不凡,可惜是个女郎。
一双浓而深的剑眉直挑入鬓,因为身有一部分异族血统,所以她的眼睛深邃微微下凹,睫毛长而翘,垂下眼睛的时候几乎挡住了她的眼神。
直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时常紧抿的薄唇,不见干裂,反而有着完美的唇形弧度,若问端木柒脸上还有哪里不像男人,那就是这张嘴唇了。薄薄的,小小的,带着朱色的光泽。当然这二十年来除了女人,没人敢打过这张唇的主意。
因为刚刚吃了酒,身上发热,端木柒脱下了甲衣,换上了一身家常的石青色袄子,外面罩了件紫貂大氅,头发大数披散下来,发完。
端木柒伸出了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如猎豹般迅速的按住了薛钰的脑袋,牢牢封上了他的嘴,浅浅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依稀间,好似看到了一滴眼泪迅速的滑落下去,眨了眨眼,端木柒已经放开了桎梏的双臂,浅笑一声,推门而去。
门外灌进来的风雪让薛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惊慌和微微的,不舍。
狼群里长大的女孩子,从她浴血逃生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了,她的身上带着决绝的勇气和嗜血的凶残,刀枪剑雨里磨练出来的“女阎罗”“女煞神”,这称号背后是血泪的浇筑,是钢铁一般的信念。
一代名将,却偏偏是一个女人。
身份未曾显露前,她是天下男儿的榜样,“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然而一旦发现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世俗的偏见觉得她不配再领兵打仗,她应该像其他女人一样回家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