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霍格沃茨车站的氛围比往年安静不少。
只有一群四年级以下的小巫师挤在站台上,准备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
远处的铁路冒着薄雾,列车的轰鸣声渐渐接近,列车的灯光映照着车站空旷的石板路面。
秋张独自一人站在站台的角落,手中提着行李。气温低得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但她的穿着却不显得突兀——霍格沃茨的冬季制服和厚重的披风,足以抵挡这股寒意。
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和一个粉色的小巧手提包。
伴随着一声“呜——呜——”的鸣笛,列车稳稳地停靠在站台旁。车门缓缓打开,学生们陆续走进车厢。
秋张看了看列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迈步走向车厢。
她知道,登车前,她仍然有机会拒绝菲利普斯教授的邀请,但上车后,选择便变得越来越少。
她没有多想,独自一人走进了车厢,选择了最前面的一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象映照在她的眼中,随着列车的启动,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
整节车厢几乎空无一人,秋张静静地坐着,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行李箱的边缘,心里似乎有着些许的不安与思绪。
火车的震动让她的身体微微晃动,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雪花飘落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视线,仿佛一切都被她隔离开了。
隔离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总而言之,当秋张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重新联系上的时候,车厢的轰鸣声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列车停稳后的寂静。
秋张低下头,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准备下车。
伦敦国王车站要比霍格沃茨车站更加繁忙。
车门开启的一刻,四周的声音此起彼伏,站台的喧嚣声瞬间涌入耳中,急促的脚步声、广播里的指令声,以及行李箱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都让这个瞬间显得格外喧闹。
秋张跨出车站,走向站外的接站区域,眼前一眼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爸爸,妈妈。”
秋张的母亲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长长的黑发在冬季的寒风中轻轻散乱,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眉毛弯弯地像柳叶,稍微上挑,脸蛋白里透红,似春日里的梅花,带有浓浓的东方气息。
秋张的父亲身材略显瘦削,面容比母亲更加严肃,穿着一件经典的黑色大衣,整个人显得简洁、干练。
两个人都是东方人,早些年跟着父辈一起来到了英国。
到秋张这辈,应该算是第三代了。
其中,秋张的母亲在魔法部工作,父亲则在对角巷做一些小生意,一家人过得还算殷实。
“回来了,这个学期感觉怎么样——”
“我在《预言家日报》看到了你在三强争霸赛的表现,表现不错。”
前者来自张夫人,后者来自张先生。
对于张先生不合时宜的问话,张夫人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主动接过女儿手上的行李,交给了他。
“好不容易回来,总提那些干什么。当我知道秋要面对一个龙的时候,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还好,没什么事情。”
“……”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见缝插针的功夫,秋张宣布了事情。
“明天,菲利普斯教授要来咱们家。”
“嗯?”
“啊。”
张夫人一愣,脚步微微停顿,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轻轻皱起了眉头,“菲利普斯教授?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张先生则显得更为沉默,目光锐利了一些。“来做什么?”
在听到学校教授即将家访,很少有家长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他们会不自觉地将孩子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和这次家访联系在一起,从而生出一些担忧。
大多数的事实证明,这些担忧是对的。
秋张听到父亲的语气,心中有些紧张。
她轻咳一声,“菲利普斯教授在第一个项目里帮助了我,况且他一直对东方文化感兴趣,我想请他来作为感谢……”
听到这句话,两人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为了感谢菲利普斯教授,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他。”
“他在魔法部可有着不小的声望呢。”
“去年,我就从你嘴里听说过,他一直在学业上照顾你,按照东方的习俗,这可得好好感谢一下。”
“……”
接下来的交流,从肖恩的魔法部工作,转到了明天的食谱。
张夫人表示,自己本来想明天做一顿火鸡,但准备去唐人街买一些食材,为肖恩做一顿地道的中餐。
其中,还向秋张询问了有关于肖恩的忌口。
尽管秋张努力回想,但面对这个问题时,她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直到这个时候,秋张才发觉自己对肖恩的了解太少。
另一边的张先生尽管有些怀疑张夫人有没有能力做一顿“地道的中餐”,但他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一直保持着沉默。
结过婚的男人都知道,有的时候,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