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另一端。
肖恩办公室。
午夜的寒意透渗入房间，烛光微微晃动。
“主、主人...刚才，德拉库尔小姐等人前往海格的小屋，路上遇到了老巴蒂·克劳奇...他疯了。”
“然后呢？”
彼得缩了缩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小巴蒂·克劳奇赶到了，他...处理了老巴蒂。”
“处理？”
“应该是杀了...至少，我看到了他施展索命咒，老巴蒂当场就倒下了，没有挣扎。”
肖恩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茶水。
彼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在那之前，克劳奇先生已经被德拉库尔小姐四人看到了，他甚至拉住了德拉库尔小姐的衣角，直接在她面前喊出了‘我要见邓布利多’……”
“所以，小巴蒂不得不处理了她们。”
“德拉库尔小姐是去找邓布利多的路上被小巴蒂找到了。”
“他对她施了一忘皆空……本来想要杀死，但我觉得她和主人您关系看起来很好，于是我就劝他放她一马。”
“但为了确保她不会多想，临走之前，小巴蒂特意弄乱了她的衣服，让她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呃……”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又悄悄瞄了一眼肖恩的表情。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尽管肖恩早已推测出事情的经过，但从小矮星嘴里亲口说出来，仍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在沉默中，彼得的心脏狂跳，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主人的反应。
然后，肖恩笑了。
他仔细辨认肖恩的笑容。
不是冷笑，也不是轻蔑，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肖恩抬头看着彼得那张紧张兮兮的脸，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不错，虫尾巴。这次你干得很好。”
彼得猛地一愣，随即瞪大眼睛，脸上的谄媚笑容几乎是本能地绽放：“主、主人，您……您说真的？”
这种情绪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
在此之前，彼得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按照常理说，按照这些年在伏地魔手下的经验来说，没让做的最好不做，不做就不会出错，但是这一次——
出于某种本能，他还是做了。
但现在，他赌对了。
“当然是真的，”肖恩说，“你成功在关键时刻阻止了小巴蒂做得太过头，否则，布斯巴顿方面绝不会轻易罢休。你很聪明，懂得见风使舵，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彼得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几乎快咧到耳朵根了：“主人英明！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你表现的不错，那就该有所奖励。”肖恩端起茶杯，随意晃了晃，看向彼得，“你有什么想要的？”
彼得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贪婪地眨着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
能向肖恩索要奖励的机会，可不多见。
他不敢奢望太多，但至少……
...
“哈利！哈利！”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将他从那片黑暗中猛然拉回现实。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额头沁满冷汗，浑然像是一个刚从冰冷的湖水中挣扎而出的溺水者。
火光摇曳，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但很快，他就看到了罗恩、西莫、纳威几个人正围坐在他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哈利，你还好吗？”罗恩焦急地问。
“你在尖叫。”纳威的声音带着未消散的惊慌，他死死地盯着哈利，害怕地说道，“你简直就像......就像......被人用钻心咒折磨了一样！”
额头上的伤疤依旧火烧火燎地疼着，刺痛得让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哈利说，然后翻身下床。
他必须去找邓布利多。
必须。
立刻马上。
罗恩不明所以地拉住他的手臂。
“哈利，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就算要找邓布利多，也得等天亮吧？”
“不行，”哈利用力甩开罗恩的手，“伏地魔……他又在计划什么，虫尾巴和克劳奇，他们……他们要对我做点什么……我不知道细节，但我必须告诉邓布利多！”
房间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罗恩、西莫和纳威的脸色都变了。
“克劳奇？”罗恩皱起眉头，“你是说，巴蒂·克劳奇？可是他不是失踪了吗？你怎么会梦见他？”
哈利摇了摇头，努力理清脑海中混乱的片段。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伏地魔了……我听见他的声音，他在折磨虫尾巴……他提到了我的名字……”
纳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罗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你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哈利猛地抬头，盯着罗恩：“你觉得普通的噩梦会让我伤疤疼成这样吗？”
罗恩顿时闭上了嘴。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哈利再次说，然后直接向寝室门口走去。
...
五分钟后，哈利已经站在了邓布利多办公室外的石雕怪兽前，喘着气。
“酸柠檬雪宝！”
石像纹丝不动。
哈利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又尝试道：“蜂蜜公爵！”
依旧没有反应。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只死板的怪兽，感觉自己的耐心正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好吧，”他咬着牙，盯着它说，“梨子硬糖。呃——甘草魔杖。滋滋蜜蜂糖。吹宝超级泡泡糖。比比多味豆……噢，不对，邓布利多教授不喜欢这个……”
他猛地叹了口气，双手叉腰，不耐烦地对着石像嚷道：“你开开门行不行？我真的要见他，有要紧的事！”
怪兽仍旧一动不动。
哈利咬紧牙关，怒火上涌，狠狠地踢了它一脚——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脚跳了起来。
“啊——该死！”
他龇牙咧嘴地低喊了一声，除了让自己的大脚趾疼得钻心，什么效果都没达成。
这下子，他彻底怒了。
“巧克力蛙！糖羽毛笔！蟑螂堆！”
“咔哒。”
怪兽突然活了过来，跳到一旁，让出了通道。
哈利愣住了，满脸的错愕瞬间掠过了疼痛。
“蟑螂堆？”他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变成不敢置信。
“我只是随便说的……邓布利多教授居然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