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响起一阵肯定声。
对此，乌姆里奇却非常不满。
原因无他，学生们肯定声慢了，更准确的说，慢了一点五四秒。
一点五四秒什么概念？可别小看这串数字。
她在魔法部最忠诚的属下能在一点五四秒之内鼓六次掌。
“我认为我们还要再来一遍。”
乌姆里奇用魔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黑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我问你们问题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回答‘是，教授’或者‘不，教授’。”
“再来一遍。”
“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是，教授！”所有人异口同声。
如果说当武力不能解决问题时，那么烦人就成为了一部分人手中最强有力的武器。
有些人不想理会乌姆里奇，但——
不回答，她是真一遍又一遍烦你啊。就像只苍蝇，一直用那个破嗓子嗡嗡嗡。
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呢？
“好。”
乌姆里奇对于台下学生们的反应感到非常欣慰。
“我希望你们把书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读的时候放大音量，争取每个人的声音都能让我听见。注意，不要交头接耳。”
说完，乌姆里奇便坐了下来，用那双眼睛来回扫视着众人。
不难想象，谁要是被她盯上了，可倒了大霉了。
那个样子，就好像自己欠她金加隆似的。
学生们默默翻开书本，然后迅速朗读，第一个出声的是赫敏。
“黑魔法防御术旨在帮助巫师识别并应对可能的黑魔法攻击。有效的防御技巧包括保护性咒语、反击技艺以及对黑魔法的敏感性。”
只是读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声音就渐渐变小了。
教室里，其他学生也都在低声朗读，尽可能用高的音量去满足乌姆里奇的要求。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些人读得机械化，声音单调且毫无感情；有的人感觉非常新奇，不是读，而是吼；还有一部分人在滥竽充数。
诚然，这是这个成语用得最恰当的一回。
“更大声一些，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突然开口，打断了哈利的朗读。
“我可听不见你的声音，是今天中午在礼堂没吃好吗？”
很多人都笑了，哈利感到一阵不适，脸红了许多，继续勉强读着：“防御术中的重要技术包括……”尽管这些硬巴巴的话从口里吐出，但他的内心却愈发烦躁。
突然，赫敏举起了手，像是有问题。
乌姆里奇也非常喜好替别人回答问题，于是叫了赫敏。
“这位小姐，哪里有不懂的地方吗？”
“我对这个课程不太懂。”
“哦？”
面对赫敏充满攻击性的语言，乌姆里奇挑了挑眉。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直等待烧火的她似乎终于遇到了那根柴，在此之前，她还特地问了赫敏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格兰杰。”
“好的，格兰杰小姐。我之前将课程的目标已经写在了黑板上，你对哪里地方有问题？还是看不懂我写的文字？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建议——”
“我并不认为这个课程目标适合这个科目。”
赫敏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关于防御性的咒语，据我所知，O.W.Ls在本学期末就要来了，上面有不少关于防御黑魔法的知识都在考试的范围之内。”
“在考试之内，并不意味着实践。”
乌姆里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同样打断了赫敏的发言。
“用文字回答问题，并不需要魔杖，也能让你在O.W.Ls的考试中取得不错的成绩。更何况，使用防御性咒语？”她嗤笑一声，“你们都还没毕业，用得到这些咒语吗？你总不会认为在霍格沃茨内会遇到攻击吧？虽然说邓布利多上个学期将一个食死徒放进了学校，但现在我乌姆里奇来到了霍格沃茨，断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再次重演……”
“没毕业就不能使用防御性咒语了吗？”西莫突然举手。
“举手发言，这位先生。你的名字——”
“西莫·斐尼甘。”
“没毕业当然可以使用防御性咒语，但你们没有使用的必要。在校外，没有毕业的巫师使用魔咒可违反了法律。你们也不想最后这两个学年是在阿兹卡班渡过吧？”
“还是说——”
她顿了一下，用冷冰冰地眼神突然看了一眼西莫。
“你们想要去阿兹卡班？”
西莫顿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但赫敏还在坚持着她的观点。
“但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不就是应该练习防御性咒语吗？”
“你是教授还是我是教授？”
“你是。”
“那我想你没有资格对我的课程指手画脚。我的教学计划是经过魔法部不少人制定出来的，要比你能想象的高明得多。在我的课程中，你们将会以一种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学习防御性咒语。”
“光靠书本上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哈利放下贴在脸上的课本，大声问道。
“如果我们受到了攻击，总不能让我们拿羽毛笔和他们去战斗吧？”
“请举手，波特先生——”
哈利举起了手，但乌姆里奇又在他说话之前，叫了其他已经举手的学生。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迪安·托马斯。”
“说吧，托马斯先生。”
“嗯，就像哈利说的那样，不是吗？”迪安说，“如果我们受到攻击，是不可能没有风险的。”
“我再说一遍，在霍格沃茨不会有危险的。”
乌姆里奇突然尖叫一声，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马上又换成了一副同情的神色看着众人。
感受着乌姆里奇不知为何而来的同情，几人都很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