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南砚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巷里。
他攥紧掌心里的白玉扣,终于放下少将的架子,追上去时心里竟然感到释然了不少。
那天南砚刚走不久,他其实就后悔了。
小家伙刚刚被他弄完,腿都还是软的,能走到哪里去?
摔了怎么办?
疼了怎么办?
但秦少将清高惯了,从来没向谁示过好、服过软,矛盾了一整天,现在才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白玉扣过来找南砚。
眼看就要追上南砚,秦隽词猛然看见拐角处有一个人影,正缓缓举起了长棍——
“小心!”
秦隽词伸手将南砚拽入怀中,将他牢牢护紧,猛然落下的长棍打在了他的头上,霎那鲜血飞溅。
“哒啦哒啦……”棍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被雇来的打手见打错了人,连忙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刚刚南砚下意识闭上了眼,只觉得周身都被某人熟悉的气息包围,抱着自己的双手稳如铁铸,温暖的怀抱让人安心得想落泪。
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谁,像这样在危难的时候抱住了他,怀抱温暖得要命……
南砚睁眼抬头,血迹顺着秦隽词的额角蜿蜒下来,从下颔滴落,落在了南砚的眉尾。
秦隽词的手腕有些发颤,他费力地抬起了手,紧攥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里露出一枚玉色的平安扣。
“你的……玉扣。”
南砚的眼睛忽然湿润了,眼眶里一片水汽朦胧。
他不想哭的,但眼泪就是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秦隽词头痛欲裂,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当他看见南砚的眼泪,他又忍不住下意识地安慰对方。
“喵喵……你别怕。”秦隽词抱着他,虚弱地靠在他的颈窝,奄奄一息地说,“你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