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讨论剧王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甄嬛传》的宫斗风云、《武林外传》的江湖笑谈、《士兵突击》的热血军魂,再到后来的《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以及那部横空出世的《人民的名义》。
这部剧没有流量明星加持,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却凭借扎实的剧本和独特的反腐题材,硬是在收视榜上杀出一条血路。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部神剧在筹备阶段,竟因资金短缺险些夭折。
吴刚心里苦啊,他为了这个角色可谓是操碎了心,不仅要琢磨演技,还得帮着剧组四处拉投资。
此刻他卖力地表演着,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对面沉默的苏棱,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兴趣。
可惜苏老板只是慢条斯理地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直到于谦端菜上桌,他吐沫星子都快用完的时候,苏老板没有任何表示。
“来,尝尝我这道回锅肉,正不正宗。。”
于谦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走来,油亮的肉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闻着好香!”刘施施立刻捧场地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见到这一幕,于谦笑了笑,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但下一秒,刘施施又蔫巴巴地坐回苏棱身边,活像只被抢了鱼干的小猫。
这一幕给于谦看傻了。
什么意思?
你刚说了一句好香,紧接着不应该尝尝吗?
难道不好意思先动筷子?
谢楠注意到于谦脸上的表情赶紧解释,“谦哥,施施不能吃猪肉,她是回族。”
“哦.....你看这....”,他闻言一拍脑袋,然后转身就往回走,“是我的错,你先等等,我那还有一道鱼!!”
施施眨着眼睛,两条腿在板凳上来回晃悠。
她凑过去小声问,“他平常都这样讲话的吗?”
“相声演员都这样,习惯就好。”
苏棱给她解释,然后又补充,“你刚才就应该直接吃,这是在郊区,你可以不算回族。”
“去你的~~”
翻了一个白眼,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
别看这女人对外的身份一直是回族,在剧组点菜也都是不吃猪肉。
可苏棱知道,这货喜欢吃猪肉,只不过是偷偷吃。
平常就喜欢偷吃,被他抓到了好几次。
于大爷做菜的手艺不错,不光只会耍嘴皮子。
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条清蒸鲈鱼。鱼肉雪白,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又过了十几分钟,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上桌。
吴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觉得差不多了,“行啦。叫嫂子别再忙活,赶紧过来吃饭。”
“好。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
于谦拎过来两瓶茅台,煞有其事的摆到桌子上,“苏老板。咱们也不喝多。我和小吴喝一瓶”,他左手指着吴惊,然后右手指了指吴刚,“你和老吴喝一瓶,怎么样?”
苏棱嘴角抽了抽,刘施施则捂着嘴偷笑。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酒量,虽然不错,但让他喝半瓶酒,肯定撑不下去。
“行了,瞧把你能的,万一喝出什么事情,你能负责?”
这个时候于谦老婆白慧明走了过来。
于大爷媳妇长得不错,演过戏,当年两人就是因为演戏在一起。
说起来这对夫妻也不容易。
两人拍戏一见钟情,于2000年结婚,婚后一直很拮据。
其实于大爷家世不错,老爹曾任大港油田总地质师,退休前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老妈也是石油方面的主任,一家子全在石油系统。
这可是石油世家。
讲道理,出生在这种家庭背景,于谦应该成为一个石油人,而不是相声演员。
可人家就喜欢讲相声。
老婆一讲话,于谦明显收敛了不少。
但吴惊可不管这些,他“啪”地打开酒瓶,然后不由分说的给其他人满上。
谢楠朝他翻了翻白眼,无可奈何。
她不好在这个时候劝阻,男人都好面子。
你这个时候驳了他面子,回去肯定吵架。
其实近几年吴惊喝酒没以前凶了,今天情况特殊,都是熟人,他高兴,
他举起酒杯,“今天要喝的高兴。”
饭桌上很快热闹起来,唯独吴刚显得有些落寞。
他机械地夹着菜,时不时喝口白开水润润嗓子。
刚才那番“表演”可把他累坏了,现在嗓子还火辣辣的疼。
整个饭局,就是吴惊和于谦两人起哄。
这老哥俩不仅能喝,还特别能劝酒,吴刚明明和他们不是很熟。
几杯酒下肚,吴刚憋不住了,大吐苦水。
他喜欢演戏,可惜混了这么多年,还是那样。
“没什么代表作。”
活到他这份上,对身外名没什么追求,就希望演好戏,演好角色。
“你代表作可不少。”
于谦掰着手指数道,“《潜伏》里的陆桥山,《风声》里的金生火...”
他像报菜名一样如数家珍...
却被吴刚连连摆手,“那些角色只能说不错,但不够印象深刻,我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有一个让观众记一辈子的角色,就够了!!”
“您这要求可够高的。这种角色都是可遇不可求,就像我们相声演员,遇到合适自己的捧哏,太不容易。”
提起经典角色,吴惊原本红润的脸也跟着沮丧起来,“你们别看我,我虽然演了不少角色,可真没有吴老师说的那种,真的.....”
他现在的梦想就是好好当导演,把《战狼2》拍出来。
喝酒容易上头,也容易共情。
苏棱共情能力比较差,他就没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
是刘施施在哭...
这傻老娘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难过起来。
“怎么了?”,他递过纸巾,“你也没有代表作?”
“不是,我有龙葵啊,还有《魔女》,我就是见他们那样,心里不舒服....”
“行吧。”
苏棱无奈地摇摇头。别人是“陪一根“,你这是“陪一哭”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的哭戏确实有感染力,眼泪说来就来。
饭局结束时,吴惊和于谦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被保镖架着送回房间。会所还没正式营业,空房间多的是。
保镖把他们送走后,苏棱来到吴刚面前。
这个时候,吴刚也有些醉,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他见苏棱过来,心情一下激动起来。
“吴老师,”苏棱在他旁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可否再详细说说那部剧?”
有戏了!!
吴刚心头一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是这样,周梅森老师这个本子...”
............
晚上十点多,吴刚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
柔软的床垫此刻却让他如卧针毡,手指不停地揪着被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叮叮叮...”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刚一个激灵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婆”两个字。
“哎....我在马场,跟吴惊还有于谦一起吃饭....嗯...你放心,我明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