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杨蜜是一个有点灵气的演员,可惜了,她应该少拍点广告,多磨炼演技。”
说到这里,范小胖靠在沙发上,右手撑着下巴,一脸遗憾。
苏棱实在听不下去了,“爹味女,真下头!!”
“你说什么?”
听闻此言,范小胖身体前倾,怒视着他。
她没听懂刚才那句话,但看苏棱的意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夸你厉害。”
“呵呵,杨蜜又不在这,我蛐蛐她几句不行吗,你不乐意?”
被范小胖怀疑,苏棱一下子精神了。
“有什么不乐意的,随便蛐蛐。”
作为一个渣男,他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范小胖骂杨蜜,他当然不会跟着骂,也不会向着杨蜜。
同样,杨蜜在他面前骂范小胖的时候,他也不会多嘴。
没必要。
女人就是这样,要的是态度,别管心里怎么想,一定要拿出态度。
相比于骂杨蜜,范小胖更加关心苏棱的电影。
“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说起电影,苏棱皱了皱眉。
这部电影拍的很累,虽然没有拍《海边的曼彻斯特》那么压抑,,但拍的不顺畅。
“进度不快,马特达蒙还不能适应。”
“你让人家演女人,能适应就有鬼了!!”
范小胖看过剧本,按照她的想法,应该找一个女明星过来演。
《前目的地》,最出彩的角色就是女主,她拥有完整的人物弧光,也最难演。
前期还好,变性之后的表演难度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女主不仅要适应男人的身体,还要不断学习男人说话的神态和动作。
这是一个表演难点。
有一说一,范小胖不认为她能驾驭这部电影。
“我一个女的都搞不定,你指望马特达蒙一个男人?”
事实如此,苏棱也觉得他有点想当然。
让马特达蒙一人分饰三个角色,有点难为他了,毕竟这位老哥不是以演技见长。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只能期望于土豆哥大爆发。
时间来到晚上,地下车库。
昏黄的灯光下,范小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开衫毛衣,头发利落地盘起,额前随意垂下一缕秀发,增添了几分人妻感。
她微微踮起脚尖,细心地为苏棱整理着衬衫领子,手指轻轻抚平每一处褶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到了洛杉矶给我老实点,认真拍戏,别想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我爱好比较单一,又不喜欢大洋马。
苏棱觉得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他在国外一向洁身自好。
范小胖撇了撇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谁知道你呢?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整理好领子,范小胖后退几步,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我男人还是帅的。
随后她又暗骂了自己一声,把打扮他这么帅干嘛?
还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
想到这里原本就有些焦虑的范小胖眼眶一红,趴在苏棱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
对面,原本站着的两个保镖默默转身背对着他们。
这个时候,苏棱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慰,“咱是去拍戏,有正经事干,又不是去潇洒的。”
“哼,谅你也不敢?!”
“行了,滚吧。”
很快,这女人调整好心情,她松开手,故作轻松地推了他一把,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
第二天,飞了12个小时的湾流G550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这个机场有专门的私人飞机航站楼,称为Private Suite at LAX,提供高端、私密的服务,包括快速安检、豪华休息室和专属接送服务。
在飞机降落二十分钟以后,苏棱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出了飞机场。
来到拍摄地点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夕阳的余晖洒在片场的建筑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没见到马特达蒙,工作人员说他去了附近的一个剧院。
好莱坞有不少剧院,比如杜比剧院、埃及剧院、圣莫妮卡的Aero剧院。
其中,杜比剧院是奥斯卡的常驻举办地。
马特达蒙去的是维斯塔剧院,这家剧院已经被昆汀买下。
据跟组的副导演介绍,马特达蒙这几天经常来这个剧院,但是不知道他在干嘛。
苏棱有些好奇,他认为应该和电影有关。
今天是工作日,剧院里人不多。
苏棱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一间小型剧厅。
剧厅的灯光昏暗,只有几束光打在舞台上,周围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舞台中央,马特·达蒙坐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身体微微躬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右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反复念着一句台词,“嗨,很高兴认识你。”
一句简单的台词,他用不同的语调念了很多遍,时而低沉,时而沙哑,时而带着一丝无奈。
身为导演,苏棱一眼便看出马特达蒙正在排练的段落。
电影中的“女主角”简生下小孩以后,被医生告知她因为生产受伤导致子宫受损,以后只能做男性。
简还是答应了,毕竟她现在有了唯一的寄托,她的女儿。
但是麻绳单从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简的孩子在一天夜里被偷走了,与此同时,简的变性手术还不能停。
她一边承受着心里痛苦,一边承受着身体痛苦,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
但是简生来就是女人,她需要学习男生的说话方式。
于是,便有了电影里的一幕,简一遍一遍地模仿男人的说话方式。
苏棱坐在远处观摩着马特达蒙的表演。
他能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里面看到委屈,难过还有愤恨。
美国这边的舞台剧和话剧不一样。
话剧是指以对话的方式为主的戏剧形式。
而舞台剧,可以定义为呈现于舞台的艺术形式。
看得出来,马特达蒙的团队准备的很充分。
不仅为他专门准备了一间小型剧厅作为排练场地,还精心布置了舞台。
反正在他看来,舞台上就是一个病人在不断地练习说话。
“达蒙,你演的真不错。”
排练结束,苏棱走上前恭喜。
马特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从角色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这都是为了电影,导演。”
见他这样,苏棱只好转移话题,“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就演过话剧?”
“我在中学的时候就经常在学校的戏剧团进行表演,在那里认识了本·阿弗莱克”
“后来我们一起创作并出演了舞台剧《Good Will Hunting》的早期版本。”
苏棱知道这部电影,这是一部很有名的电影,它中文名字叫《心灵捕手》,讲述了一个名叫威尔的麻省理工学院的清洁工的故事。
故事很感人,是他很喜欢的一部电影。
但用来没有听过这部电影背后的故事。
回忆完,马特达蒙笑着对他说,“导演,谢谢你。”
“你让我找到了当初对戏剧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