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说宫里已派了几拨儿太医来过了,都有些束手无策,只说人年岁上来了,约摸都是这副样子,好好养着就罢了。
白氏似笑非笑地看着炕上“嗬嗬”挣扎着的人,心道这些太医果真都是人·精·子。这人显然病的不清不楚,可约莫是从脉象上查不着什么,便只能开些太平方,做个太平人了。
“行了,既然宫里头都有了定论,就不必费心多思多虑,只顿顿把那些药熬上,把人照料好了,旁事也都无碍。”白氏说着拧眉扇了扇风:“这屋里头多久没见过风了,这儿不便开窗,外屋还不能通通气儿吗?”
另有仆妇立即出去打开窗子,屋中一时满是凉瘆瘆的寒气。
白氏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太夫人,面色讥诮,唇角带笑,她以帕掩口叹了一声:“若是皇后娘娘瞧着了您这副模样,心里指不定有多着急呢,不过您也不用急,媳妇想着啊,娘娘可能是还不知道,或者被什么事绊住了,否则怎么可能不来亲眼看一看您呢?要知道,外头人都说皇后待您,与亲生母女无异,既然无异,想必娘娘此刻正搜肠刮肚,想着要亲来侍奉汤药,照料·床·前,只可惜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否则说不准娘娘还要接您入宫去照料呢。”白氏满面同情:“那时候,您才算是天下第一尊贵人。”
白氏走出屋子时,只听里头仿佛传来太夫人歇斯底里的喊声。她自然是喊不出来的,可那些气音儿,那般目眦尽裂的神态也足以显出她心中的愤恨绝望了。
“国公爷呢,那么大一个孝子,不亲来侍奉汤药吗?”
“回夫人的话,寒烟姑娘在听着您快至府中的消息后就·侍·候·国公爷回去休息了。”
白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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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感叹这个寒烟真是知趣儿,知道她来了,特意给她腾出了个空儿,让她也来痛快痛快。
“老奴都问过了,太医那意思是太夫人此前饮食不协,像是吃了些不对付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大碍,今后注意着些就是了。”
“倒是做的干净。”白氏随手把帕子塞给一边的侍女,吩咐拿去烧了,才笑道:“这两人也有本事,把老太婆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半点纰漏都没有,倒是这阴谋诡计里的一把好手。”
老嬷嬷也笑:“老奴也没想到这两个这样有用,这回太夫人是在国公爷眼皮子底下犯病的,亲儿子亲自盯着还这么着呢,又能怪得了旁人什么,您放心,就是追责,也碍不到您身上来。”
白氏哼笑一声,正待说些什么,就见郑长泰大步往这里来,看神色颇有几分焦惶。身后仆妇立时进了屋去通禀,白氏撇了撇嘴,心道有这群望风而倒的旧仆在,想来今后国公爷更是能“放心”了。
“你……你怎么才回来?”郑长泰没往屋里去,反一径跟着白氏说话。白氏奇怪地看着他,见他面有忧·色,形·色·匆匆,像是跑着赶着来的。她便好没意思地“嗯”了一声:“锋儿中毒,我自得看着,今日回来,也是因着母亲的病。”
“在家住多久?”郑长泰一双眼只在白氏身上搁着,言谈间颇有些将言未言的犹豫之态。
“看情形吧。”白氏没忍住噎了他一句:“母亲这模样瞧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我还能往哪儿去?”
她等着郑长泰这个孝顺儿子来反驳责斥她,谁知郑长泰这次竟是反常得沉默。两人不尴不尬地对立了一阵儿,郑长泰叹了口气,软下了语气道:“你也许久未请我往你院子里坐坐了,今日正好有空,咱们好好说说话吧。”
白氏皱眉上下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今日不得空,明日我差人来请你。”
郑长泰被她一堵,面上却似有些不解的委屈。白氏瞧他这模样瞧得心烦,正见寒烟抱着斗篷追了过来,就招手叫来寒烟道:“侍候你们国公爷进去暖和暖和,孝顺母亲也不在一时,总得顾惜自个儿的身子。”
这点子表面功夫做完了,白氏也懒得再废话。她绕过郑长泰快步而出,吩咐人去把郑弘铎叫来问话。
“国公爷,国公爷。”寒烟看着郑长泰脸上掩也掩不住的落寞,没忍住抿了抿嘴角。托里头那老太婆的福,她看男人也颇有几分眼光,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也怪可怜的,虽然他纯粹是自找的。
寒烟忖着自己的前程,回头去看到里头严氏悄悄地对她比了个手势,便过来搀着郑长泰道:“爷,奴婢扶您进去瞧瞧太夫人罢,夫人今日刚回府中,总还有事要理的。”
郑长泰垂了垂眼,目光匆匆带过前头那座冷冰冰的房子,犹豫几息,转身大步追着白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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