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锋忖着近来诸般事宜,并没什么是值得急成这样的,他也没耽搁,让得福回北院去候命,径自踏过了院门,往外书房行去。
“何事。”郑锋见三皇子形·色·仓皇,也不由微敛了眉。三皇子并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事情不会小了。
“临近西北的一个地方遭了灾。”三皇子把刚接到的密报递到郑锋手中:“比朝廷的早一天,估摸着明天早晨,这信儿才会传到宫中。”
郑锋看罢,也觉棘手。若这是在旁的时候便罢了,生了灾,派兵送粮,赈济救助就是了,可现在朝廷的情形不妙,户部亏空甚大,加之四方邦落蠢蠢·欲·动,还真不是个好时候。
“我总觉得蹊跷,此地不常有灾,今年这灾尤其遭的奇怪,虽说雪灾难捱,可你也知道这地方的情形,就算是有雪,也下不了多大,怎会忽然成灾,还闹得民不聊生?”
郑锋没做声,只等着三皇子把猜测说完。
“这是有人在针对你。”三皇子几乎是立时下了·断·言:“我原本还有迟疑,现在却觉得京里的情势越快定下越好,晚一天,大齐的危险就增多一分,再瞻前顾后下去,就算是你我联手,也回天乏术。”
“此事你定。”郑锋将密信交还回去,仍旧是一副疏冷沉静模样。三皇子长长叹了口气,为他这般气息所感,也暂将焦躁抛了开来:“受灾的地方离你将来的驻地太近,一旦生了乱,就够你喝一壶的了,到时候有人借着这个机会里外·交·通,你恐怕腹背受敌。”
三皇子没有避着郑锋,当即发了几道令下去,然后甩了甩泛酸的手腕:“你可是躲了个好懒。”他有点嫉妒地瞧着郑锋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想也知道他方才·干·什么去了。三皇子心里憋屈得紧,偏偏有些事是他自作自受,连个埋怨的人都没有。
下属很快将令牌送到了国公府,三皇子握着令牌忖了半·日,嗤笑着将其掷开。也罢也罢,走到这一步了,还假仁假义地做什么,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都已经彼此负尽了,何须再虚情假意,浪费功夫。
“是兄弟就陪我喝一杯。”三皇子脸上笑着,目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落寞。郑锋拍了拍他的肩,吩咐厨房上酒上菜,又教人时刻注意着北院的动静儿,才拉开阵仗,举杯对酌。
“说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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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杯解了解心里的闷儿,三皇子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看向郑锋:“我瞧嫂子脾气不小,难哄难糊弄,你就没有把人给惹生气的时候?”
郑锋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可他不·欲·轻易与旁人谈及沈清玉。
“后悔了?”郑锋仰头饮尽一杯,辛辣的滋味直冲脑门,倒教他回忆起昔·日·北地那段浸着鲜·血·的岁月。
三皇子自嘲一笑,直对着壶口“咕咚咕咚”喝下多半壶去:“这世上要有后悔药,我死也得吃上一颗,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挨得难受。”
“真心换真心。”郑锋只有这么一个主意,旁的他不·欲·多说。人和人处事方法不同,三皇子有他的原则规矩,他也有他的底线分寸,有些事,说是说不通的。
“我这一天天地连家都着不了,一回去就得招呼着人议事,议完了事又该出府当差,好容易得个空去瞧瞧人家吧,那儿还守着个什么新提上来的侍妾。姚姚也不和我闹脾气,说什么都是笑·吟·吟·的,不肯喊一句委屈难过,你说说,人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怎么着?难不成还得追着人,逼·着人家承认心里难受吗?”
郑锋心有戚戚,适才沈清玉对他那般冷漠而疏离,他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总算他还没真的伤了她的心,千娇万哄,才哄得人又像个孩子一样地依赖着他了。
三皇子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三皇子妃为他失去的过多,且再难得回,这样的失去会让人心意难平,恨怒不能,除非还能把失去的都得回来,否则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消除了那些隔阂。
三皇子心里是清楚这个道理的,郑锋只管陪着他饮酒,由着他自言自语,剖·诉心绪。
“我就是把那顶顶尊贵的位子给了人家,她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三皇子满心苦闷,明知不可再得,却始终放不了手,他现在的姿态比之姚氏当年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求而不得,真是苦的人肺腑麻木,他造成的伤害太过刻·骨,以至于现在想挽救,都无从着手。
“你比我幸运。”三皇子举杯·欲·饮,被郑锋按着手腕夺了杯盏。
“多思无用,既然必须要得,就要明白其中艰难之处,然后尽力而为,这条路可能很难走,可能走到最后是条死路,如此,你还愿意一试吗?若不能接受结果,就接受现状,彻底把这段感情抛却了,你舒坦,她也解·脱。”
三皇子捂着眼,笑着笑着就不再吱声儿了。郑锋知道他的选择,没再多话。吃了些菜肴,又略喝了两杯,郑锋起身重重按了按他的肩:“当年死地,犹可逢生,决定了就去做,不上战场了,男儿气概总还没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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