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玉当下便毫无遮掩地肃了脸,皇后这是丁点儿面子都不顾,要强买强卖了?
“儿……”
“儿子认为世子夫人此举不妥。”五皇子截了四皇子的话,转头冲四皇子歉然一笑,而后接着道:“如今国公府中遭了贼,世子本就已焦头烂额,此事各府几乎都已知晓了。世子夫人虽是一片孝心,可贸然迎人入府,万一再出些什么事,谁都难以说得清楚,母后虽是慈心,到时却也难免身有嫌疑,依我看,世子夫人还是用些府上相熟的大夫太医便好,待这阵子风头过去,府上收整利落了,再来请医女入府不迟。”
话音方落,屋中便响起一阵尖锐惨叫,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皇后怀中的小狗身上,四皇子皱了皱眉,上前将小狗接了过来:“这小东西认生呢,怕是惊了母后吧。”
皇后寸许长的指甲此时仍有痛感,方才她一时气急,不经意掐入了小狗的皮毛里,惹得它痛呼尖叫,闹得她心里也乱七八糟地生烦。四皇子显然有些心疼小狗,这会儿也不再提将狗留下的事,转而附和五皇子适才所言。沈清玉正幸灾乐祸着皇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肩上却忽地被人轻拍了拍,她下意识回过头去,正见着眼前一条手指粗细的花蛇冲她吐着信子。
裕德殿中诸臣吵成一团,郑锋立在众人之后,听着六部互相推卸责任,一时倒觉颇有意趣。这些人平素嘴里没个实在话,三分真七分假,这会儿吵吵起来,都脸红脖子粗地往外冒大实话。
“我们户部不给你们签字怎么了,你们自己回去睁着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人能写出来数儿吗?你们可真敢写啊,感情银子不是你们家的,说花就花了,不给签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儿吗……”
“你们户部看人下菜碟儿,我们和他们这数儿差不多少,凭什么给他们签不给我们签……”
入耳都是“银子,银子”,郑锋看向上首扶额默坐的皇帝,一时倒对他生了些同情之心。这些重臣遇着了银子,哪个肯退一步,今日若是不把那些超支过多的银子找回来,是谁都不肯消停了。而且,他这里还有些银子要讨呢。
“诸位,诸位,咱们有话好好说,皇上还坐在这儿呢,这也太没规矩了。”
此话一出,诸臣都慢慢住了嘴,可目光相接都是刀光剑影,简直恨不得再出去大吵三百回合。
“你们一个个说,别混成一片。”皇帝已经没力气生气了,他先点了几部尚书,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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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今年用度报上来,当堂挨个儿总算。
这一算就算出了问题来,最后一直在隔岸观火的梁国公被迎头砸来一口黑锅,这锅还是他亲儿子给他套上的。
“臣有罪,臣有罪。”梁国公一脸懵地跪伏在地,顺手一把按下他儿子的脑袋,简直恨不能当场拿把大刀将人给砍了,在这个当口儿出这么大纰漏,他以为他老子有通天的本事吗!
这回可好,各部憋的气都有了出口儿,那些小有纰漏的急着把梁国公父子推出来顶事,掺了一脚的恨不能当场就把·干·系撇个干净,才好生说了几句话,就又互相指责,有那搅混水的恨不得越乱越好,省的再往下查,牵连更多。
“你啊。”皇帝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梁国公父子,居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此事到底以拿了多少还来多少做结,偏袒成这样,一时让诸人更加激愤。
郑锋瞧了一场闹剧,却低头轻笑了笑。这倒有意思了,轻放成这样,这是生怕梁国公父子不遭人恨吗?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泠气息,倒驱散了满室的碳火气,此事皇帝已有定论,便是诸臣再有意见也得生生憋回去。郑锋从袖口拿出几张开支账单,正欲当廷请算,便见一内侍自偏门匆匆进来,他也未多看,只低头将账单理了个顺序,却忽地听皇帝唤他近前。
“今日议事暂罢,明日再总出个支用的数儿来,朕不想听到库无余银的话,你们各自去想办法。”皇帝说罢便冲郑锋招了招手,带他从侧门径直走了出去。
皇上既退,诸臣留着也没意思,待殿中众人都离了,吕业方从隔室走出,他看着皇帝和郑锋离开的方向紧紧皱着眉,半日,方独自挨个儿地熄了香炉中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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