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阴恻恻的声音，徐怀瑾回头看去。
“深，你也下班了啊。”
顾逸深走到他旁边，直接出手把人肩膀勾过去，“今晚喝酒。”
“可以啊，哎季乔你要一起么？”
季乔脸色白了一些，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连看都不看一下顾逸深的脸色，就疾步往前走去。
徐怀瑾目送他走远，忍不住轻笑一声，“他真可爱，不是么？”
顾逸深冷冷地瞥他一眼，“离他远点。”
话落，直接抬步走去。
徐怀瑾追上去，“哎——不喝酒了？”
……
季乔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别墅，正看拿出文件看看，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谢谢你的帮助，合作愉快。】
发件人未知。
季乔拧眉，这什么啊，垃圾短信？
他没理，直接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后，就盯着资料看。
这一天晚上，他加班到了凌晨两点多，总算是能完全脱稿，完成这个解说。
活动了一下脖子后，他放下资料去洗澡。
然而，本来困乏不已的脑袋，在洗澡之后忽然清醒了好多。
他躺在宽大的大床上，总也睡不着。
他在想一个人，不可抑制地想。
翻来覆去，还是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从一个有着小忧小虑的直男，变成了习惯某人怀抱的小受。
没有他，睡眠变得不安稳。
这种令人生气的行为也让他羞耻，却还是阻挡不了那股疯狂的想念。
许久之后，他睡过去了。
可是，梦见的人，还是顾逸深。
终于到了投标会这一天。
这次的要投标的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只是相对于顾氏其他项目而言，若是放到其他任何一个中小型公司，都是一个case。
季乔一行人按时到达竞标地点，旁边是其他对手们。
投标会开始之前，他们需要抽签决定顺序。
程菲作为负责人去抽签，是倒数第二个上场。
还算是个不错的顺序。
会议很快进入流程，竞标公司团队轮流派代表上台发言，zheng府这边的代表们负责根据他们的方案进行提问。
季乔专心听着其他公司的解说，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经历过多次上台演讲的机会，早就有了一套缓解紧张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他们前面的公司代表已经上台发言，季乔也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随时准备着上台去。
只是，十几秒之后，他的脸色，包括团队里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公司的方案，居然有他们公司方案的影子！
或者说，是他们投标案的改良版！
好比，一个厨师辛辛苦苦熬了几个月的时间创造出一道新的菜品后，突然在上桌的时候发现其他人端上了一盘和他的新菜品非常相似的菜。
只不过，那道菜的颜色看起来要更加鲜美一些。
这不会是简单的撞梗！
团队里的人都面面相觑，而在这个惊诧的时间内，对手融丰已经完成解说，获得了很大的掌声。
“下一位，请顾氏代表上台。”
季乔愣住了，看向程菲。
程菲面色极为难看，却还是使眼色让他先上去说。
尽管过程遭到了在场其他公司的质疑目光，季乔还是顺利地将方案解说完毕。
可是，最后他们还是输了，融丰中了标。
一行人无精打采地离开，谁都没有从刚才的失败里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融丰公司的方案跟我们的真的好像，简直就像是拿我们的过去改改就弄上台啊！”
“我也觉得，程秘书，要不要上报给顾总，去调查一下？”
程菲面容肃穆，“当然要。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曾经有人当了内奸把公司机密泄露给对手，导致公司损失了不少，这次……”
她突然顿住，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季乔身上，眼神别有深意，“我们回去再说。”
其他人岂会看不懂她的眼神，一下子，都悄悄地打量起季乔，目光变得幽深。
季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解释，他们也不会信。
那就等调查吧，他相信，清者自清！
这件事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每个公司最忌讳的就是背叛者，这次还是在一个比较重要的投标案上出了这种事。
一下子，公司里都议论纷纷，一个个当起了福尔摩斯去推测谁是内奸。
也不知道是谁开地头，第二天的时候，矛头忽然都指向了季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