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座机，无法叫救护车。
经历过了多次绝望，季乔反而学会了在逆境中冷静。
他先呆着不动，慢慢等着那阵儿缓过去。紧张慢慢褪去之后，他的胃痛反而减轻了些。
他立刻起身往楼下走去，脚步很快，在这个过程中，刚刚减轻的胃痛也在顷刻间加剧。
等他到了沙发上，才发现手机一直处于响动的状态，立即拿过来接听。
奈何他已经疼地受不住，双腿一软就倒在沙发边上，捂着胃，紧紧拧着眉头，手机也在同一时间摔在旁边，幸好没有砸坏。
那通电话已经被接通，对方焦急不安的声音传过来。
“季乔，你怎么了？说话！”
季乔艰难地将手机拿起来，“副总……”
……
医院里。
药水一滴一滴地从输液管导入季乔的身体里，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很安静。
徐怀瑾坐在旁边，抓起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眉头紧锁。
刚才虽然已经从医生那里得知他的病情稳定，只要调养好就没有大碍，他却怎么都放不下心。
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这么感兴趣。
他拿出手机找到顾逸深的微信对话界面，想了一下，立刻打字输入，很快便给对方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如果你连让他按时吃饱的能力都没有，不如放弃。】
发送完毕，他拍了季乔睡在病床上的图片给顾逸深发送过去。
以他对顾逸深的了解，在看到信息后，他只会有两种反应——
第一，若是他还在乎季乔，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让他徐怀瑾立马滚蛋，然后朝医院狂奔过来。
第二，若季乔对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他就不会回复信息。
他把手机放在柜子上，过了三十分钟，手机还是静悄悄的。
他垂了垂眸，嘴角翘出一抹弧度，似是松了一口气。
替季乔松了一口气。
这时，季乔也缓缓转醒，看了一圈之后，才把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
“副总。”
“哎你不用起来，还打着点滴呢。”
徐怀瑾把他扶着躺回去，说，“听话，这样身子才不用受罪。”
季乔能感受到他的担心和温柔，但他不想接受这种温柔。
有些事，还是提早划清一个界限，免得误会，惹出一串日后的不愉快。
他还是坚持坐起来，认真对徐怀瑾说，“谢谢你，副总，这次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你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在所不辞。”
他这句话，直接将界限划地清清楚楚——你帮我我帮你，仅是这种关系而已。
徐怀瑾微笑，“是么？刚好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
季乔点头，“你说。”
徐怀瑾道，“今年圣诞节还没伴侣过节，我提前约你，行么？”
两人一起过节……
季乔再笨，也知道不该接受。
要是接受了，就等同于他想和徐怀瑾发展一段关系。
但是，他刚刚才说了“在所不辞”。
他纠结着该怎么回答，一脸为难。
徐怀瑾忽然笑开了，“好了，逗你的，我徐怀瑾像是那种没人约的人么？”
季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副总当然不会没人约。”
此时此刻，崔静璇家。
顾逸深和崔母从崔静璇的房间里出来，悄悄地关上了门。
崔母一脸歉色地看着顾逸深，“今晚麻烦你了，要不是我和她爸爸都搞不定，是不会麻烦你过来一趟的。”
顾逸深神情寡淡，“无碍。”
崔母叹了一声，“自从那场大火之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今晚这样发病一次，心理医生看了那么个都不管用，也只有你能安抚她。”
她扭头看向顾逸深，“逸深，阿姨能不能求你，给璇儿一个机会，试着跟她处处看？”
“阿姨知道你不喜欢谈感情，可是阿姨没办法了，医生说，或许你是她心病的解药，你们在一起后，她的病就能自然而然地好了。”
崔母恳求道。“阿姨知道这样子对你不公平，但是璇儿是真心爱你，如果，如果你还没有心仪的人，可以尝试给她一个机会么？”
顾逸深紧抿的唇轻启，“她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话落，他转身离去。
崔母没敢拦他，她知道顾家的人一向冷情，顾逸深更是。
他今晚能过来，说不定还是看在璇儿和他从小的友谊上才来的。
顾逸深驱车离开崔家后，直接回到了别墅里。
一开门进去，一只狗子立刻朝他本来，不停地咬着他的裤脚嗷嗷叫。
放眼看去，客厅的沙发上有点凌乱。
顾逸深脸色一凛，觉察不对，立刻大步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