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
“深的腿被砸伤,又被浓烟呛到,昏了过去,现在还在手术,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季乔感觉双眼黑了一下,呼吸变得艰难,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下来,淌了满脸。
徐怀瑾扶他到一旁坐下,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其实,他现在激动地很,只是,顾逸深还躺在里面,他不能将这种情感表现出来。
不合适,也不应该。
季乔一直那么等啊等,等到他觉得有半个世纪之久后,终于等到手术灯灭。
那一瞬间,他冲地比谁都快,一路到了医生面前,问顾逸深的情况。
医生却只跟家属说话。
“顾先生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小腿骨折比较严重……”
后面的话,季乔听不清了,心里一阵阵地疼。
顾逸深被转移到病房里,而他,被顾家人拒在门外。
徐怀瑾一直陪着他,方羽也在给他打电话。
他却无心理会,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的身影。
他等在病房外面,无论徐怀瑾怎么劝说,都不肯去休息,也没有心情吃东西。
不知道等了多久,病房的门忽然打开,顾城走出来,拉着脸看向季乔。
季乔登时站起来,“他醒了么?”
顾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凌厉的眼神在他们俩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说,“你们俩,跟我来。”
徐怀瑾给了季乔一个安慰式的眼神,让他不要担心。
两人跟着顾城到了吸烟区里,里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个。
顾城绷着脸,好一会儿才说话,“季乔,我给你个活着的机会,现在深儿已经认定你死了,那你就趁着这次机会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笔钱,去哪儿我不管你,只要以后不要在我儿子面前出现。如果不愿意走这条路,我可以让你走第二条,黄泉路。”
“伯父!”徐怀瑾一急。
顾城一个犀利的眼神瞥过去,对徐怀瑾说,“怀瑾,季乔活着的事你要守口如瓶,否则,就休怪伯父我不讲情面。”
顾城的话像是带有电流,听地季乔浑身僵麻。
当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却犹豫了。
换做一个月前的自己,或许会欣然答应,跑地远远地。
可是,现在他真的说不出口,点不了头。
满脑子,都还是顾逸深的安危。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直接跳过这道选择题,问顾城,“他醒了么?”
“他醒不醒已经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只要告诉我,选哪条路!”
眼见气氛僵持,徐怀瑾赶紧插声道,“伯父,我会好好劝季乔的,您放心。”
说着,他拉着季乔到一边,劝他,“顾城年轻时候是个狠的,黑白两道都混出了不小的名堂,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一个人非常容易,季乔,你敌不过他。”
季乔发现自己哽咽了,他说,“可是……我不想现在走。”
徐怀瑾看他有答应的可能,便安慰他,“你放心,深这边我会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你,你不要跟顾家硬碰硬,这是以卵击石。”
“深这么拼命地去救你,就是为你保住你,如果你出了点什么事,他就白受伤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考虑。”
这句话,终于让季乔的眼神有了焦距。
他看向一脸肃然的顾城,心里,有了决定。
……
方羽接到季乔的电话时,整个人欣喜若狂。
他连鞋子都没换就跑下楼,去迎接季乔。
一看到季乔,他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你,兄弟!”
听到季乔要过来跟他住一段时间,他高兴地直接退了直播,开始收拾房间。
季乔的兴致不高,也不开心,只是稍微扯了扯嘴角,然后跟他进了房间。
他只是在方羽这里暂住一两天,至于以后去向如何,还没定。
下午的时候,徐怀瑾发短信告诉他顾逸深醒了。
他想问更多的情况,徐怀瑾却不说了。
季乔想过去医院偷偷看一下顾逸深,可是转念一想,顾城这么狡猾,说不定派人监视他,要是发现了他的动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暂时放弃了,在房间里呆了一天。
方羽也没有上直播,给他做饭,劝他吃饭。
他为了不造成方羽的负担,扒了两口,终究还是吃不下太多。
这样过了一天,夜里,他看着窗外的世界,眼角又淌下了泪。
他告诉自己该高兴,这是喜极而泣,这是解脱的喜悦之泪。
说地再多,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想见顾逸深,想地快要疯掉!
也许是老天眷顾,次日,顾城派人来将他接走。
事情,发生了极大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