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乔扫了一眼,顾逸深大概只扫了后院的五分之一,而且,扫地还不是很干净。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总裁此时握着一个扫把在兢兢业业地扫地,季乔哼笑了声。
纯当是看见了个笑话。
忽然,他淡然的目光聚焦在顾逸深的耳朵上,上头貌似有道伤口。
他记得,前两天还没有这个伤口。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顾城打的。
霎时,那抹笑在他的嘴角边消失,只余下满腔的隐痛。
知道自己又要心软,他忙转开脸,走进了房间里。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他能挨饿,宝宝不能,所以还没到十二点,小家伙就有反应了,给了他两脚。
他便放下了手机下楼去,刚走到了楼梯口,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
他这阵子很喜欢吃酸的,而这味道闻着像是酸菜鱼,本能驱使他咽了咽口水。
走到下面,顾逸深正好端着一大碗的酸菜鱼出来,身上围着围裙。
“过来吃饭。”
季乔的视线从酸菜鱼上转到他受伤的左耳上,忽然就移不开眼。
顾逸深注意到他注视的地方,摸了摸耳朵,“不疼,没事儿的。”
季乔有点慌张地别开脸,“谁关心你疼不疼!”
“是我多嘴。”顾逸深道,“过来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
季乔走过去,发现桌上除了酸菜鱼还有糖醋里脊记忆一道拍黄瓜。
确实都是他想吃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鱼?”
他记得,冰箱里并没有鱼,而且就算是有,冰过的也不新鲜。
顾逸深将椅子拉开,让他坐下,“不用去买,家里就养有,在偏院那边钓上来的。”
他很满意现在季乔跟他说话的状态,没那么冰冷了。
季乔的心思在搜索“地图”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讲话的状态。
他坐下后,接过顾逸深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酸地刚刚好,又很香,他没忍住就一口把它喝完了。
等他喝完,就看见顾逸深盯着他在微笑,眼神非常温柔。
季乔重重地放下碗,“行了,饭也做完了,你出去继续扫地,等我吃完了再进来收拾碗筷。”
“地不着急扫,我先伺候你吃完饭。”顾逸深拉开季乔旁边的椅子坐下,边说着,边给他续汤。
“我需要你伺候么?出去!”季乔厉声。
顾逸深一愣,静静地瞧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抹去他嘴角的唾沫,“不用那么激动,口水都喷出来了。”
季乔羞恼,正欲发作,顾逸深却站了起来,“好,我出去,你别激动。”
顾逸深立刻走了出去,没有停留半分钟。
待他走了出去,季乔才发现,自己后悔了。
也不知道他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吃饭,回来做了半天活儿,也没有得吃。
季乔矛盾地跟自己打架,原本很香的一顿饭变得索然无味。
顾逸深在外头吸着烟,这几日的事让他面容憔悴,脸足足瘦了一大圈。
烟味能让他清醒些,所以他一连抽了好几根。
十几分钟后,季乔让他进去。
他立刻将烟头捻灭,提步走进去,卷起袖子要收拾碗筷。
“吃饱了没有?”
季乔已经到沙发上坐下,低着头,没有看他,便道,“还剩下很多没有吃,避免浪费,你来解决。”
顾逸深勾唇,“行,待会我会把它们倒掉。”
季乔微急,“说了不让浪费,我是让你吃,听不懂?”
顾逸深的笑容更深了,“好。”
季乔没再说话,接下来的时间,安静地只听地到顾逸深偶尔放下汤匙的声音。
他忍不住往顾逸深那里看了眼,看到他吃了一碗又一碗的饭,这心里,总算是好受了。
他想,这应该不是他心疼顾逸深,而是孩子心疼亲爹了。
毕竟骨肉相连,亲爹受饿,宝宝会有所感应,所以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宝宝考虑。
这么想之后,季乔的心情平衡了。
吃完了午饭,顾逸深被他打发去拔草。
他的本意就是要折磨顾逸深,但他发现自己没这个天分,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拔草这项活动。
下午的光景,他拿着一本书坐在树下看,不远处,顾逸深正在除草。
或许是因为出了汗,他忽然站起来将上衣都脱了,露出精壮无比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