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如果做支架以后,再有炎症,手术等于白做。
说明他们水平不中,你准备咋办呢?
哎!去郑州再看看。江山听出三妹话语中,咕咕流淌着的全是无奈和辛酸。
伟民回来不回来?妹夫在内蒙工作。
到时候再说。
我陪你去吧?
到时候再说吧!似乎有一点迟疑在三妹江南的话里。
挂了电话,想对身边的母亲东白荷和阿弟江中说一下江南极其糟糕的病情,却是欲言又止。
母亲东白荷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她老人家才从老爸江云天离她而去的痛苦中稍稍有一点平复,怎能让她再一次承受打击呢?至于阿弟江中,此时不说也罢,大姐江英、二妹江西、小妹江北,哪一个知道了,都不啻于一次心灵的摧残。等等吧,能晚一天就晚一天让他们知道。
快九点半的光景,江山告别母亲东白荷回自己的家。
独自走在深夜无人的路上,江山聚拢四十九年的沧桑,长叹一声,这痛苦的人间啊!
你幸福吗?面对央视记者的摄像头,江山回答,此刻,如果没有三妹江南的疾病在全家人心中将要留下的痛,我大概应该是幸福的。
江山还是忍不住告诉了阿美,以为她毕竟和三妹隔着一层,不会有那么深刻的痛。其实,江山立即就意思到自己错了。二十六年的婚姻,已经使阿美和这个家拥有了共同的喜怒哀乐,老爸江云天的去世,同样让她肝肠寸断。就连春节和江山去舅家,在小舅坟前,她也哭得是那样让江山落泪,因为阿美曾和江山一起承受过小舅父亲一样的疼爱。
这短短两三年之间,有五六位至亲的长辈,相继离去。可那毕竟是长辈,现在是刚四十二岁的三妹江南,用这样一个毁人的疾病,来折磨我们了。江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似乎独自承载不了,那一桩一桩砸来的灾难,只有让身边的阿美分担一些了。其实,江山更担心魔鬼般的灾难,一惯玩弄的连锁反应。
想到后来,江山记起,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风雨雷电,地震海啸,生老病死,吾奈之何?尽力而为,然后,只有顺其自然了!
江山该怎么办?只有尽自己能力,帮助三妹江南。或许,三妹江南吉人自有天相,但愿一切没有江山想象的那样悲观?
2013年3月4日周一。晴。
天气很好。鸟儿的叫声清闲甜美。
轻音乐《菩提树》空灵剔透,如一泓山泉,奔跳在此刻不动声色的沧桑之间。
后花园里,几只胖胖的喜鹊,在桃树槎枒的枝头,上下蹦跳,嘎嘎叫着,形成一幅大写意的喜鹊戏桃。美中不足的是,桃花在深梦里还未开。
在天空湛蓝的背景上,远远看去,路旁那一带柳林,被谁个用巨大画笔轻轻涂抹上淡淡的绿色。
枇杷花的四围,聚集了许多嘤嘤飞舞的蜜蜂,又一幅绝妙的蜜蜂闹春图。枇杷花逾四个月而不败,经冬而历春,花期何其长也,长得犹如你那一段不愿触及的忧伤!
玉兰花依旧未开。只是那健壮枝头毛乎乎的花苞,愈发膨胀超过拇指肚大小,眼看就包裹不住随时将要绽放的春意。
股指期货今日出现了又一次百点儿以上大震幅行情,据说与房产新政有关。江山向来不管这些,只看行情如何走法,然后出以对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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