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轩窗洒在房间的地板上,落下斑驳的树影。
楚珩吃痛的承受顾惜野给他的一切,并没有守岁夜的缱绻,没有前戏,顾惜野就这么硬生生的进去了。
是仇恨?还是欺辱?顾惜野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刺激,好像这样欺压在楚珩身上,他的阿娘,魔界之后就能从虎窟醒来一般。
楚珩想抬手用灵力关窗,可是手刚抬起来就被顾惜野死死地压在床上,十指交错却不是深情的缠绵,而是残忍的禁锢。
“为什么不求我?”顾惜野眼神怒视着楚珩,他想让楚珩像刚刚那些小倌一样向他求饶,就像当初在虎窟那个心脏被掏出的女人,在破庙里乞求人界能给她一条生路一样。
可是没有,楚珩没有吭声,他死咬着嘴唇闷哼声也没有发出过,就像楚珩当初没有放过魔后一般,顾惜野也不会放过楚珩。
惜野......是......师尊的错!楚珩心里说着,师尊想赎罪了。
我想赎罪,我救不回你阿娘,可是我更不忍心见你死去,我能做的就是将情毒从你体内转移到我的体内,这样......以后你就不会难受了,就不会了。
楚珩心中默念着书中的那句话“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
“你怎么哭了?”顾惜野看见楚珩眼角滑落的泪水,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粗鲁将楚珩弄痛了,他俯身在楚珩额头上吻了一下:“弟子轻点。”
有那么一瞬间楚珩好像看到了过去那个顾惜野,那个还未成魔的顾惜野,那个看着自己就会笑的顾惜野。
冥心草在体内翻江倒海,顾惜野在体外驰骋疾行。
楚珩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其他的什么了,他松开顾惜野的手,将顾惜野的脖颈揽向自己,吻了上去。
顾惜野最开始还有些惊愕,后面便也适应了,动作也越发粗鲁,楚珩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顾惜野已经放松了警惕,他右手腾空悬于顾惜野头顶上方。
一道青色灵流自顾惜野的头顶汇聚往下在一直到两人的交汇处,菟丝情毒从顾惜野体内转移到了楚珩体内,整个过程顾惜野毫无知觉,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楚珩翻身坐进了自己的跨间。
这是楚珩从未有过的主动,顾惜野觉得很刺激,很累但是也爽,爽到他忘记了楚珩是他的杀母仇人,觉得失忆的部分就是个噩梦,那个噩梦他在神农谷也做过,并不是真的,后来力竭的顾惜野就这样在床上睡了过去。
楚珩走了,菟丝情毒与冥心草毒齐发,让他生不如死,每一次运转灵力的时候就像是有千万可毒针在他五脏六腑里烂搅,可是这也是他唯一赎罪的方式了,楚珩捂着胸口渗出的鲜血,他喃喃道:“赎罪了,还清了......”
顾惜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整个房间充斥着耐人寻味的气息,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楚珩来找过他,可是空空的床头无不在提醒他真的就是个梦而已。
“啊——!”倏然楼下传来一阵惨叫,顾惜野从翻身从床上穿好衣物后走到门外,他双手撑在玉栏上俯视着下面的人,百花阁中有名女子捂着脸跑了进来。
“我的脸......我的脸......”女子手指缝间没出鲜血,手背上焦红一片,她缓缓将手从脸上放下来,只见整张脸上几乎全烂了,还冒着热烟,那状态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烙在脸上一般。
百花阁外断断续续传来众多的惨叫声,少男少女皆是凄惨无比。
顾惜野箭速冲向窗边,只见地面上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地的沟壑,沟里正往外翻滚着赤红的岩浆,发出与太阳般刺眼的光芒,光芒直直地映在空中的雪山上,犹如明镜的雪山将这灼热的炽芒照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走在路上的人群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一幸免都被这强烈的炽芒所灼烧,顷刻间化为焦红的烂肉。
!
天罚之惩!楚珩说的地裂已经来了,他抬头看向空中,倒雪山已经快逼近最高建筑的房顶了。
顾惜野转身跑向二楼玉栏边,冲着百花阁里的人吼道:“都别出去!全部躲在里面。”他目光扫视了一圈躁动的人群:“除非你们都想变成烤人!”
有人触发了八卦阵!顾惜野打开一个护身结界冲出百花阁,他御剑升至空中,看见穿云峰顶悬空浮着一个金色法阵,正是八卦阵!
君子兰很聪明将八卦阵设在了穿云峰,穿云峰灵力丰沛,八卦阵不容易被毁,顾惜野二话没说召出十方箭一般的速度御剑往穿云峰而去。
长街上到处都是受灾百姓,有的离地裂近的房屋已经燃起熊熊烈火,屋顶黑烟滚滚。
洛青玄一行人寻找身带八卦印的人无果,见到长街上的灾民都停下来帮忙,洛青玄扶着受伤的人往避灾的药馆走去,正面迎来满脸灰尘的南宫染,他看着洛青玄笑道:“洛姑娘,我来吧。”
洛青玄将人转移给南宫染,抹了一把额头上了汗水:“还有三个,我过去把他们扶过来。”她看着正在药馆内给灾民上药的沈信道:“沈公子,麻烦了,这位婆婆情况比较严重,你敷药的时候可以用灵力帮他减轻痛楚。”
其实不用洛青玄叮嘱,沈信已经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这些灾民体内了,他侧头笑道:“洛姑娘放心。”
洛青玄转身朝着剩下的最后三人走去,忽然大地摇晃,洛青玄神色惊疑。
南宫染等人在医馆也感受到了,众人朝着医馆外望去,只见地面先是裂开一条细小的缝隙,随即“嚓擦”几声,地裂越来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