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活生生地在脑中将记忆抽寻出来，然后再将它们噬咬碎，怎么会不疼？楚珩也是人，他并不是金刚之身，怎么又会不疼。
“嗯......啊！”
额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楚珩那张原本红润的嘴唇逐渐变得血色全无，变成一片惨白。
汗珠从额间顺着鼻尖，太阳穴滑落，浓密匀长的黑睫上不知何时集结一颗闪闪的珠光，楚珩黑睫上下缓缓滑动，珠光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湿痕，不知是泪还是汗。
这场泯灭记忆进行了许久，久到楚珩眼皮变得厚重不住地往下垂落，久到唇间干裂血丝渗出，久到发间都结上了一层冰霜，久到骨节分明的手指都没了温度。
脑部中灵流渐渐暗了下来，缓缓从楚珩额间抽离而出，一圈圈地滚成一团红色迷雾，迷雾上还飘动着两个人交缠的身影，顾惜野的话语在这漆黑的夜里嘈杂而出。
“师尊，你好香！”
“师尊，你真好看！”
“师尊，你好热！”
“师尊，......”
“咻”地一声楚珩手指间闪过一道青色的光，将那团红色的迷雾穿体而过，迷雾瞬间瘫散而开，化作点点赤色星光点亮的周遭。
“解脱了。”
楚珩双眼闭上，嘴角微微上扬，深吸胸前深深起伏着，他带着步履沉重，捂住胸口转身往宝光寺的方向而去......
忽然那散落的赤色星光，死灰复燃又重新聚拢成红色迷雾，迷雾越绕越大越绕越大，少年沙哑磁性的声音再次想起。
“师尊，你真好看！”
“师尊，你真香！”
“师尊，......”
突然没了声音，只听得远远地出现了一个冰冷肃杀的嗓音，它冷漠地说着。
“师你个猪头！你这个不孝徒！消音咒才挡不住你的臭嘴！”
楚珩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这是顾惜野留给他的唯一”于是这团赤色的迷雾在他腰间的乾坤囊里贴上了这个“唯一”的标签。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就是这么可笑！”忽然之间，阴风四起，竹干被吹的“咯咯”作响，仿佛就要被拦腰斩断一般。
一个声线极细，嗓音充满邪魅的女子声音青竹峰萦绕。
“谁！”楚珩转身望着青竹峰，面色惊讶。
“呵呵呵呵，楚仙尊白日还向净衣道长打听人家呢，怎地到了晚上就把人家忘了呢？让人家好一顿伤心。”
楚珩顿时面目豹变，眼神凌厉骇然，他沉冷道。
“你是鬼娘！”
“哎哟，呵呵呵，可算把人家记起来了。”鬼娘捂嘴森然笑道。
“阁下为何不现身？是不敢吗？”楚珩眼神炯炯扫视着竹林。
鬼娘□□道：“楚仙尊怎地如此心急？刚见面就想人家献身，人家可是好害羞呢。”
楚珩哪里想的道，自己说的显现原身，却被这人如此曲解，他手掌成拳，手中聚起青色灵流。
“宵小之徒，胆敢猖狂！”
“我说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这是无趣，连骂人都没有新鲜词，变过去变过来都是那几句，人家耳朵都听起茧了。”
鬼娘的声音飘荡在竹林，时近时远，似清晰似朦胧，既邪魅又充满□□。
咔擦咔擦咔擦“竹林连续的折断声席卷而来，楚珩召出天净沙对着竹林就是一劈，很显然这剑没有劈中。
“哈哈哈哈，楚仙尊果然不愧是楚仙尊，身受重伤也这么厉害，差点就劈中人家了，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鬼娘转瞬从竹林中闪现而过，她森然笑道。
楚珩第一剑没有劈中，剑眉怒竖，肃杀的嗓音从喉间而出。
“有本事现身我们打过！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
鬼娘幻化成红烟状态，箭一般的速度直逼楚珩背后，她哈哈大笑道：“楚仙尊莫不是真把我当好汉了？”
鬼娘的声音如在耳侧，楚珩转身天净沙再次一个扫剑击向鬼娘，他并没有多说话，做的永远比说得多。
鬼娘见楚珩沉默了下来，她再次行动迅速靠近楚珩，这次直逼楚珩正面，太快了楚珩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
楚珩本就不是御风高手，对打之中速度很容易就处于下风，可是鬼娘是如何知道的？
来不及多想，楚珩手执天净沙格挡在身前，几乎在紧贴在胸前的位置，楚珩看到了鬼娘那双妖媚的红眼。
红眼不是说眼珠是红色的，而是眉毛，睫毛，眼尾都是血红，眼珠确实黑得发亮，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楚珩的面庞。
“修真界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虚传，楚仙尊可真是一个美人儿呢，看得人家都心动了。”
楚珩这才反应过啦，自己刚刚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带面具，他斥声道。
“无耻之徒，离我远点！”
“哟，生气起来更好看！”鬼娘□□着继续道。
“真想现在就看看这样的美色在浪潮中是怎样一番姿态？”
楚珩听不懂鬼娘的意思，他怒目横视，嗓音凌厉森严。
“你什么意思？”
鬼娘忽然从地上吸过一个人到手中，她将那人倚靠在自己肩上，瞬间移向楚珩。
！
“顾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