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野伸手将文文眼角的泪水拭掉,摸了摸文文的头笑了笑:“你去哪?”
文文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楚珩醒了,两人俱是盯着文文看了一会。文文走在前面回头看着顾惜野和楚珩双手比划道。
“我带你们去药书阁,婆婆说你们要的东西她尽力了。”
顾惜野侧头看了看楚珩,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文文带着两人穿过弯弯的小道来到药书阁,“吱呀”一声门推开了,一股灰烬的味儿席卷而来。
顾惜野手中聚起灵力点燃了高台上的油灯,昏暗的烛光照彻药书阁,遍地狼藉,烛光所到之处俱是灰烬。
文文似是并不意外,她往里走了一会,然后停了下来,指了指很高的书架。
“要我拿下来吗?”顾惜野问道。
文文点了点头。
顾惜野踮起脚自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那本书有极薄的灵力保护着,并没有被烧成灰烬。
“情毒之最。”顾惜野看着书的目录喃喃道,顿时睁大了双眼:“这是菟丝情毒的解毒方法?”
文文点了点头双手比划道:“婆婆早有预感神农谷有此一劫,所以她将我提前送出了神农谷让我避开了此劫。婆婆说魔种之子即将苏醒,往楚仙尊为了苍生再次将它诛灭。”
“魔种之子?”顾惜野侧头看了看楚珩,楚珩将顾惜野给他的“情毒之最”收回乾坤囊后对文文道:“放心,楚珩定当竭尽所能。”
文文比划道:“魔种之子由魔核而生,有毁天灭地只能,顾哥哥一定要阻止魔种之子的苏醒,若是阻止不了一定要将其诛灭,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覆灭。”
“可是我们要如何寻找魔种之子?”顾惜野问道。
“婆婆留了一片魔核的残骸,它能引领大家寻到魔种之子。”文文道。
话毕,文文右手覆在本书上,接着旋转了一圈,只听得“轰隆”一声,身前的书架自两边散开,中间隐现出一道狭窄的石阶直通往地下,三人便自石阶而下。
行至底端这是一个暗室,隐约透漏着一股霉气,“噌”地一声楚珩点燃了两旁的油灯。
倏然自前方传来一个声音:“老身在此等候楚仙尊多时。”
文文闻声跑的很快,显然是见不到人的。
“这是留声术。”楚珩道。
果然三人抵达时,面前除了一面铜镜什么也没有。
“老身数月前有所预感魔界有人重返修真界,许是与八卦阵有关,老身害怕文文受伤,便将她送出神农谷,只是老身已是将死之人等不到楚仙尊的出现,便返回神农谷用最后一口气将魔核之子封印于这铜镜之中,还往楚仙尊再次竭力将其诛灭,老身我也就安息了。”
话毕铜镜消失了,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碎片,虽是魔核残骸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很强的魔气。
顾惜野被这股魔气浸得头疼,仿佛有千万只手在他脑中撕扯,将他的脑袋要撕开扯碎一般。
楚珩将魔核残骸收回乾坤囊中,三人便出了暗室,顾惜野看着文文问道:“文文,戚姐姐的疫症......”
文文没有说话,她垂着头。
两人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顾惜野还是想再试试,好像试试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般,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回到房中后,楚珩从乾坤囊里拿出“情毒之最”摊开在桌上,“哗啦哗啦”地翻着书中的解说。
“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楚珩的手指抽搐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沉重。
“吱呀”一声,门开了,顾惜野走了进来,楚珩慌张地将书收回乾坤囊,笑着对顾惜野说:“回来啦。”
“嗯,师尊神农的事情忙完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寻魔种之子吧。”顾惜野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接着道:“师尊,你说这些事会不会就是这个魔种之子搞得鬼,他要报复修真界。”
楚珩摇了摇头:“我看未必,上次奸魔大会上八卦现,魔界为的是打开天道之门试图通往仙界,可是八卦现,天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天罚之惩。”
顾惜野侧头道:“天罚之惩是什么?”
楚珩道:“未曾见过全部天罚,只是那时候所有的山都覆上了雪,变成的雪山,天地愀然。”
“那不是整个修真界都被冻死?”顾惜野惊愕道。
“非也,上空变成了冰天雪地,地上则是犹如赤焰,地面裂开,岩浆喷薄而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楚珩眉头紧锁眼眶有些湿润,嗓音哽咽道:“我......我阿娘就是在地裂的时候......”
顾惜野双手握住楚珩冰冷的手指,楚珩立马从回忆里脱离出来,顾惜野右手拭去楚珩眼角挂着的泪水,他眼神坚定道。
“我们一定会阻止魔种之子,阻止八卦重现的。”
这天晚上顾惜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了尸山血海,看见了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到处躲着修真界的人,为的就是能从那些人手下活下来,后来她逃到了一个洞中,洞里还有一个被丢弃小孩,是个女孩,女孩一袭红衣昏睡在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