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欲从乾坤囊里拿出银两,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时候才发现,忘在客栈了,他立在原地有些茫然。
“我看你这耳坠不错。”老鸨看着楚珩耳垂上的血灵珠。
“不行!这个给你。”楚珩将发间的银色发筘取了下来递给老鸨,如瀑的素发披散在肩头,血灵珠是他与顾惜野的定情之物,是顾惜野的心尖之血。
楚珩看着用牙咬着银色发筘的老鸨,他问道:“姑娘可知,他往哪里走了?”
老鸨瞥了一眼楚珩道:“不知道!估计是去百花阁了吧,你那徒弟也太强悍了,我们家的倌都满足不了他......”
楚珩唇间舒气,朝着百花阁的方向直奔而去。
百花阁仅次于青倌楼,香烟缭绕,歌舞升平。
“公子,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老鸨谄笑着为楚珩指着一道红艳的檀木门,门的左上角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百花宴”
楚珩站在门外,他能听清里面男女发出的声音,有舒爽的嗯嗯又啊啊,还有几乎濒临死亡的求饶,他听到一个男子的嗓音带着沙哑哭求着顾惜野。
“顾公子.....不要,求你饶了小的吧......啊!小的快被你弄死了。”
他听到顾惜野淫,笑的声音,几近疯狂地用手抽,打在身上的“啪啪”声响:“死了就换下一个!没用的废物!”
楚珩双眼紧闭,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想到在城主府那夜,顾惜野对他说:“如果真的到了那天,你就杀了我好不好?”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楚珩怎么会下得去手,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爬至头顶,房间里面才安静了下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出来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倌,衣衫不整抱着衣服哭哭啼啼跑了出去,楚珩听到顾惜野朝着门外喊了一句。
“技术不行就换个技术好点的来!扫兴!”
楚珩心中一颤,他抬步走了进去,整个房间弥漫着浓厚的腥臭味儿,酒味儿。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来的这么快?老鸨办事就是快!”顾惜野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依旧是跪在床上的姿势,下面还有一个男子喘着粗气,看样子顾惜野再不停下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这么死去。
“站着干什么?等你顾公子我来帮你脱?”顾惜野见身后之人没有动静,便喝声道。
“咻”地一声,楚珩手中灵流闪动,靠窗边的屏风整个移至床前,不大不小刚好遮住床上的两人,只剩下不断摇晃的床头和纱幔。
顾惜野蓦地停下来动作,小倌终于得了喘气的机会,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顾惜野透过朦胧地屏风看到一个人影。
雪白的衣襟,如瀑的散发,出尘的身姿,凛然的气质,不是楚珩还能是谁?
顾惜野顿感错愕,又是恼怒又是无措。
“师尊今日怎地有这般好心情?”
楚珩背对着屏风并没有说话,只听得顾惜野再道:“难道是太久没做想弟子了?那可不行,得讲究先来后到,师尊再等等弟子,弟子很快便好。”
楚珩阖上双眸,觉得羞耻至极,他双手成拳指尖没入掌心,就算冥心草正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也没有顾惜野的话更加让人心脏绞痛。
楚珩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屏风后,面对着窗边,顾惜野没有关窗户,他连窗户都懒得关上。
起风了,微风窜进轩窗内,拂过楚珩的发尖,萦绕乱舞,今夜必须得帮顾惜野把情毒化解了,不然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啪啪”两声,这是手掌拍打在身体某个部位的声音,楚珩再熟悉不过了。
“今日你顾公子就饶了你,出去吧。”顾惜野遣走了床上的小倌“回来,把他们都再走,我师尊可不喜欢人多。”顾惜野指着床上已经昏迷了,正被绳子绑得死死地两个小倌说道。
“咻”地一声,床前的屏风撤去了,顾惜野拢着宽松的衣袍,露出胸前一大片,修长的双腿着地,缓缓走向桌边,淡定的倒了两杯茶,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推至楚珩。
“师尊这是来清缴魔界余孽的?”嗓音平缓。
楚珩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上顾惜野那双黑到发红的眸子,嘴角抽搐正欲解释。
“不对,是来替整个修真界歼灭我这个魔种之子的。”顾惜野哼笑一声。
“惜野......”楚珩喃喃道。
“哐当”一声,茶杯被顾惜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渐起碎片:“别这么叫我!你不配!从你杀了我阿娘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不是......我没有......”楚珩欲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说不下去了,不是什么呢?没有什么呢?他就是楚珩,就是那个凶手!没什么好解释的。
“什么?也罢,趁我现在对你还能有所反应,就成全成全你吧,我的楚仙尊!”顾惜野自凳子上站了起来,面对着楚珩,他身体很明显的反应刺激到楚珩,楚珩阖上双眸心道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他赎罪的机会。
“好......”楚珩嗓音很平淡,没有反驳,没有惊喜,就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顾惜野愣了一下,可是很快情毒就占据了他的脑袋,他上前将楚珩抱在胯间走向床边:“真正爱一个人,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