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渐渐地出现了火光,光线微微亮,顾惜野开始看清楚了脚下的路。
就在二人被这股味道熏得几近作呕时,这些走尸停了下来。
聚集成蜂窝般的走尸散开后,顾惜野和洛青玄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顾惜野的目光从这些散开的走尸往里望去。
一个巨大的红色血池出现在眼前;血池里还冒着滚滚血水翻着血泡,像是正被煮的沸腾,等着有人来享用。
紧接着这些停下的走尸开始挪步,顾惜野和洛青玄躲在一个石墩后面看着。只见这些走尸很快便站成了一个八卦阵。
走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实在等候命令一般地望着血池。
一阵铃铛声响彻尸山洞,只见走尸四肢上的铃铛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响个不停。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地铃铛从走尸的脚腕上和手腕上冲了出来,悬空在血池上方。一股一股的血流从走尸的四肢上盘旋凝聚到铃铛上,仿佛是要绘成一幅画。
不是!顾惜野看着所有的铃铛像是在穿针引线一般又从走尸身上吸走了四肢上的筋脉。
筋脉在血床中不停的翻滚穿梭着,渐渐地生出了一个袖袍。紧接着另一个袖袍也修好了然后衣摆、腰封.......
这是...这是一件用人血和人筋制作成的一件血衣!顾惜野和洛青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衣!八卦阵!此人利用走尸带动八卦阵制作这套血衣做什么?顾惜野正想不明白的时候,血池有动静了。
血池里翻滚着的血泡停了下来,只见从中冒出一个背影。是个披着墨色长发的女子。发髻间插一根发簪。
顾惜野看到这个发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子不急不慢伸出双手拂过血水,手指尖掠过血池的时候还带着半分撩拨之气。
她右掌用力拍在血池上,激起层层波纹向四周弥散,整个身姿跃空而起。
女子体间毫无遮挡之物,墨色的发束垂在腰间,双臂垂直落在身体两旁,墨色的长发下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再往下...
“唔...嘶~”
顾惜野还没反应过来,右胳膊就被揪了一下。他的双眼被洛青玄的右手遮住了,洛青玄用另一只手在顾惜野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血池里的女子眨眼间伸出右手穿进血衣里,落地后束上了腰带,身上的血衣竟然变成了一袭嫁衣。
洛青玄放下了顾惜野眼前的手;顾惜野看着赤脚站在血池外的女子。
绣着鸳鸯石榴图案的嫁衣,火红的炽热,女子身披魅红的薄纱,发间没有凤冠;只是一支素簪在这袭血红下显得格外素净。她的皮肤白嫩无暇,远远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
女子淡红色的嘴唇,上薄下厚,中间还点缀着一颗唇珠;嘴唇往上是一只高挺的鼻子;在往上...瞎子?她双眼上覆盖着一层薄纱,赤色的。
女子在胸前聚起灵力,双掌向血池击去,倏然血池中间划开一道裂缝,裂缝里飘出两点黑色飘向女子的那层薄纱,不久那层薄纱便消失不见了,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我靠!以血炼睛、以筋制衣;这女人是有多变态!顾惜野不禁想起了那些没有双眼的走尸。
难道说那些走尸的眼睛都被这个女人拿来炼睛了,用他人的眼睛融合在血池里炼化成一双属于自己的双眼。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女子一闪而过侧卧在了一张黑色的藤椅上,她右手扶额,左手轻放在腰间。
腰下的位置与臀部之间勾成了一道绝美的弧线,赤色的衣摆间露出女子修长的双腿,赤足垂靠在藤椅边。
顾惜野正准备走出眼前的石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耳中飘来。
“你为何会有这支发簪!”南宫染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南宫染被无头尸吸进尸山后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待到见到微微火光后才顺着火光的方向寻了过来,没想到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是了,她发髻上的就是北冥熹的锁灵簪;顾惜野在锁魂台看到过,北冥熹就是用的这把簪子挖出了自己的修灵丹。
顾惜野看着南宫染,像是看着人无事就安心了一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又像是在说干啥啥不行,送死第一名。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染,眼神里透出一丝戾气。
南宫染死死的盯住了女子发间的锁灵簪“锁灵簪!你头上是锁灵簪!”
“呵,你说这个吗?”
女子左手从发间把锁灵簪取了下来,在手间玩弄着,走进了南宫染。
“你和南宫华什么关系?他为何会把我娘的东西送给你!”
南宫染看着锁灵簪目光时而愤怒时而欺怜。
“你是南宫染!”
女子锁住南宫染的脖子,一手带到眼前。她瞳孔微微收缩注视着南宫染的双眼。
像!
实在太像了!
女子的眼里充斥着愤怒仇恨,恨不得把那双眼睛生生挖出来,他伸手直取向南宫染的双眼。
突然一道青色剑芒扫了过来,女子松开锁着南宫染脖子的手,转身回到了藤椅上。
“呵,还有帮手!”女子目光扫过顾惜野和洛青玄。
“顾少!洛姑娘你们怎么也进来了。”南宫染看着二人。
“我们也是被吸进来的。”洛青玄看着南宫染说道。
“想不到,我这尸窖除了走尸还能再看到活人,一来还是三个,居然还有一个灵玄修士!”女子目光落到了洛青玄身上。
顾惜野看着藤椅上的女子,能一眼就看出师姐修为的人想必修为不在师姐之下,但是我们人多,未必会输,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你认识我?”南宫染疑惑地看着藤椅上的女子。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与南宫华有什么关系,南宫华又为何会把娘亲的锁灵簪给这个女人。
“何止认识!”女子咯咯笑着,笑声里充满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