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们都结婚了,没有人破坏,哥也不许人破坏,羽羽,不哭了,萧缙一会儿就回来了……”
羽羽抬起头,泪痕狼籍的脸上,一双晶莹的大眼不住地闪动。“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萧缙都不会分开,是不是?”
厉羽乔果断的点头,心里却在犹豫,他不了解萧缙啊,如果他伤害到羽羽,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暮晚,残霞给万物披上一件柔软的彩衣,白色的爱丽丝花朵在霞光中摇拽,紫色的蕊心诱惑着蝶虫飞扑而入,厉羽羽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萧缙站在窗户前的背影。
“萧缙,你下班了?”她赤足跳下床。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萧缙眼光移到她的赤足,皱眉厉声道:“给我躺回床上去!”
羽羽乖乖地躺上床,像小猫一样可爱地缩着,小声嘀咕:“这么凶!”
萧缙坐到床边,警告地睨她一眼。“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叫家庭医生?”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累,贪睡而已。”猫爪爬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拍拍。
萧缙用手背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他的眉头舒展开。“你的鞋呢?”
“应该在露台,你不会要我给提鞋吧?”羽羽的眼睛睁大,然后很期待地看着萧缙。
“你想有可能吗?”萧缙说完横抱起她走向露台,没找到她的鞋子。“你们家露台建这么大干什么?找个东西都这么麻烦。”
“不是‘你们’家,而是‘我们’家。”羽羽抱着他脖子,头靠在他怀里,嘴咬住他的衣服撕扯。
“找不到!你确定是放在露台的?”
“不知道,有可能是lisa给我收起来了。没办法,你抱我下楼吃饭吧。”羽羽松口,萧缙的胸前湿湿的一片。
这家伙怎么跟小狗一样?不对,应该说她是只小动物,一会儿是猫,一会儿是狗,一会儿又是可怜虫,萧缙无奈,只好抱着她走到餐厅,刚刚把她放到椅子上,就听见她问:“萧缙,你累不累?”
“你说呢?重死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其它的鞋放哪儿的?”
“其他的鞋?”
“当然,我很多鞋都放在衣物间里。”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你的意思就是,活该我抱着一个重物走这么远是吧?”萧缙眉头拧紧,凶狠地看着她。
羽羽耸耸肩。“我没说,但事实如此。”
“厉羽羽!别太……”
他的嘴被塞进一块蟹肉,羽羽收回筷子。“老公辛苦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一声又轻又细的老公,萧缙的怒火霎时间荡然无存,他合嘴咀嚼细腻的蟹肉,好像自己的火发得莫名其妙,本来他就应该想到她还有其他的鞋,只是一抱住她,大脑就停止了运转。
“晚上干什么?”他问。
“看电影吧!”羽羽夹起一块东坡肉送到嘴里,入口即化。“问这干嘛?”
“问问而已!”他硬梆梆地扔回一句。
萧缙吃完饭后如常回到书房复习,翻开书,那些字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一张小脸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终于,他不再别扭,自己的合法老婆想见还不能见啊。
穿过游泳池,走到另一栋楼的录影厅,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沙发上,屏幕上刚换成宫崎峻的《侧耳倾听》,柔和的蓝光圈住她,小手抓着一块点心边啃边笑,萧缙心头又掠过一阵熟悉的感觉。
“这么大了还看卡通?”他坐到她旁边,拈起一块粟子糕送到嘴里。
羽羽偏头,身体倏地往后一挪。“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萧缙淡笑。“你下午才说这是‘我们’家。”
“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在复习吗?”
“复习完了。”谎话说得可真溜。
“哦!”羽羽点头。“你要看什么电影?”
“就这个好了。”
一阵小提琴音响起,羽羽不再说话专心看着屏幕,萧缙没有童年,所以,他并没有看过这部经典的卡通片,但是,一开始,他就被吸引住了,“穿过故乡的路,带我走向世界的永远,我虽然孤独,但是心中却装着故乡的一切,流浪流浪……”影片在一首《故乡的路》中开始讲述两个少男少女平凡而又美好的爱情。
一个站在高处离群独立的孤独女孩,偶然间在图书馆的书里翻到一个男孩的名字,她隐隐觉得这个男孩和她相似,于是,她开始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寻找并证实。没有等太久,他们见面了,朦胧的感情在心里滋生,男孩为了成为提琴师而去了意大利。
女孩开始思念,思念他制小提琴时的每个动作,很久之后,男孩回来了,清晨,浅白色的天空,他站在女孩楼下,用石块敲窗叫醒女孩,骑着单车载女孩去看日出。
影片的最后,男孩载着女孩骑上一段很陡的坡路,女孩毅然跳下车帮着男孩推车,女孩说:“不想成为圣司的负累,而是要和圣司君一起努力把路走完!”
萧缙为之震憾,屏幕开始放映第二遍……
羽羽睫毛濡湿。“少年情怀真好!”
音乐扬起,影片又开始,萧缙的手伸到旁边,把她拉到怀里,第一次,他那么温柔地给她拭泪。屏幕上持续上演着青涩,屏幕下温馨地拥抱……
萧缙无声听着她的抽泣,这部影片,为何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好似也有人曾经那样寻找过他,蓦地,一个模糊的身影闪现在脑海,来不及捕捉就已消逝……
羽羽停止了抽泣,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曾经,她寻到他以后,她也想对他说那样一句话,只是,还没有真正地遇见,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
她抓紧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