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菀云不惊,反而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所以我讲了这么多,也是心里揣测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闷闷不乐的。你不好开口,如今有我讲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心里舒服些了?”
-->>(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洛雪梦顿时脸红起来,娇嗔道:“好姐姐!”
“你不愿找王爷理论禁足之事,可也是心里想着自己是替身这件事?倒不如把话说清楚,大家心里面也都舒服?”
“我又不在乎秦默冰,怎么会因为自己是替身而生气?”洛雪梦拿了一块桂花糕,满不在乎地说道。
木菀云笑而不答,心里想着这个孩子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说话矛盾吗?怪倒是二妹妹自己还不察觉。木菀云虽是这般想着,也不挑明,二人又闲聊起了其他事情。
风起,一池秋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个模糊的倒影,似乎也随着水波在荡漾,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站住!”宿风一袭白衣飘飘,化作一缕秋风,紧追着眼前那人。
那人虽是王府守卫装扮,却根本不是王府的守卫。被宿风发现时,一直鬼鬼祟祟地在酣梦小筑偷听洛雪梦与木菀云之间的对话。宿风怕惊扰了洛雪梦,被洛雪梦发现自己奉王爷之命,也在跟踪她就不好了。唯有待那人离去时,才一路尾随而上。
“究竟是何人,胆敢在王府里偷偷摸摸?”
宿风一路追击,一路招来了巡逻的守卫,一并将那人团团围住了。
“你到底是谁?”
宿风箭步上前,一掌扣住了那人的左肩,顺势带力将那人扳了过来。而那人也不是寻常的刺客或是细作,刚才一路疾驰而去的轻功便与宿风不相上下。此时,还未待宿风看清来人的长相,二人便已经过起招来。招式内力,更是不分伯仲。
一旁的守卫没有宿风之令,谁也不敢冲上前去,只能手持长矛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时刻警惕地注视着那人不让他有机会溜走。
百余招过后,那人忽然从背部的衣袍里拔出了一柄长剑,宿风飞跃躲过一刺,旋身也拔出了自己轻易不会出鞘的宝剑。
但见两剑剑影翻飞,一股股白色的剑气随着二人的内力而飞旋开来。周边驻守的守卫也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又站稳了身子。一旁的花草树木、假山假石,凡是剑气所至之处,皆被一分为二。
二人以剑又过了数百招后,两人心中都知对方的长剑皆是名师锻造,宝剑出鞘便是森冷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剑气腾飞之下,二人也是上下翻飞、左右进攻的身影。
倏尔,那人占了上机,将宿风的佩剑震飞而出。宿风心中大惊,却也不慌不忙,旋身躲过对手凌厉致命的一剑。一个燕子飞身,宿风扬起衣袍,人剑合一,蓄积了七成的内力,化作了一阵无剑身却有剑气的逼人之力,那人躲闪不及,唯有以剑身御挡。强大的力量,推着他脚尖着地,滑出了百米之外。
那人见久战不利,便顿生了走为上的心思。奈何宿风早就预料到他有逃跑之心,便疾步跃到了他的身前,双袖挥动,顿时天旋地转、飞沙走石,一股强大的气势将那人重重包围。那人急忙运功以内力相抗衡,仗着手中宝剑的几分凌厉之气,以内力催功,剑气陡然逆转,反将宿风困于其中。
周边的守卫见统领深陷困境,便一同而上,分散了那人的注意力。宿风趁机寻到了破绽,以内力冲破而出。反手一掌打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只见那人弓着背,捂住了胸口,以剑身撑地,在坚硬的地面之上刻出了一道深有五尺的裂缝,阵阵刺耳之声惊碎了人的耳膜。
那人以后脚掌稳住了后退的趋势,奈何内力在体内四窜,撞击着五脏六腑,他“噗”的一声,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九月的秋枫。
“原来是你!”宿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命周边的守卫后退了几步,又遣人去通知秦默冰。
铁命抬起了高傲的头,唇齿间都是浓稠的鲜血,胸口衣襟处都被血染成了乌红一片。
他自嘲地笑道:“成王败寇!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铁命,绝不会苟活!”
正说着,秦默冰风驰电掣而来。一看见铁命,皱如川字的深眉忽而一展,负手而立,道:“走!”
铁命一愣,宿风赶忙说道:“王爷,他在酣梦小筑鬼鬼祟祟地偷听梦姑娘的谈话,可想而知,便是夏侯桀的诡计!若是此时放走他,他必定会出卖王爷,倒不如以他来要挟夏侯桀,让夏侯桀给王爷一个交代!”
“本王与夏侯桀之间的恩恩怨怨,只会堂堂正正的解决。”
“王爷是君子,旁人未必也是啊!”宿风疾言道,“王爷可不能妇人之仁,顾念旧情而放虎归山啊!只怕这一放,夏侯桀定会得寸进尺,欺凌王爷的!”
秦默冰挑了挑眉梢,不屑地笑道:“西曌国人皆知,夏侯桀忌惮本王手中先皇所赐的免死金牌,又惶恐于本王在封地的实力,更畏惧本王与邻国签订的友好和平之约,怎会不自量力,想要除掉本王呢?只怕本王一旦死去,最先不会放过西曌国这块肥水之田的,便是长期蠢蠢欲动的邻国势力。除了本王,谁还能在一夜之间,安抚了七国的暴乱,让这七国年年向西曌国进贡纳税呢?”
宿风不再出言顶撞,他已听出了秦默冰的言外之意,是在以铁命之口警醒夏侯桀,切莫一时冲动而断送自己的大好江山。那时候,非但不再有美人相伴,只怕是夏侯桀的这条小命,也会死于铁蹄乱刀之下。
铁命又怎会听不出其中之意,在夏侯桀遇见洛雪梦之前,他也每每如是劝谏。可当洛雪梦出现后,任何语言,竟然都不及洛雪梦的回眸一笑!
“王爷都放你了,你还不想走吗?”宿风一把拽起铁命的衣襟,朝着大门的方向,将他扔了好远。
铁命干咳了一声,弓着腰以手背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最后回望了秦默冰远去的身影一眼。
二人一左一右,皆带着复杂悲凉的心情,融入了萧瑟的秋风里。
殊途,未必同归。
抉择,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