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桀坐在马背上,不疾不徐地朝洛雪梦而来。
洛雪梦则不屑地回道:“就算七郎不在这里,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七郎?”夏侯桀嘀咕道,“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
“你、你的伤好了吗?”洛雪梦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夏侯桀冷笑道:“你关心吗?”
“不想说就算了!”洛雪梦转身就欲快马奔驰而去。
夏侯桀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道:“我也好久没有赛马了!你每天都会和秦默冰赛马,今天就和我赛马,怎么样?”
他怎么知道?
洛雪梦好奇的复又转身,道:“你跟踪我?”
“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我还需要跟踪你吗?”
“我说够了!夏侯桀,要是想和我赛马,就闭上你的嘴!”洛雪梦高举着马鞭,喊道,“有本事,我们就来比一局!你不用让我,因为我洛雪梦不需要这样的胜利!”
夏侯桀点头应下,催促着青花白马小跑到了和洛雪梦同样的位置上,道:“赢了有没有奖赏?输了又怎么办?”
“我只不过才学了几天的马而已,你赢了我当然很正常,哪里会有什么奖赏?反而,你要是输了,就离我越远越好!”
夏侯桀抿嘴一笑,爽快地应下了。
“很好。”洛雪梦扬起了马鞭,勒紧了马缰绳,夹紧了马肚子,时刻准备着,蓄势待发。
只听她喊了一句“开始”,二人的坐骑都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而去。翻起了阵阵的泥土,带着春天特有的芳香在空中弥漫。马蹄溅起了青草和野花,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缤纷落英,朦胧美妙地在他们周围打转,编织出一幅男才女貌的唯美画面。
夏侯桀的目光时而看着前方的路,时而注视着身旁的洛雪梦,便只是这一瞬,他便觉得心中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他只希望,这次赛马,永远没有尽头,只可惜……
“我赢了!”洛雪梦耀武扬威地挥着马鞭,道,“你以后就必须离我远远的!”
“谁说我输了?”夏侯桀半靠在马背上,懒洋洋地笑道,“我们可是同时到达终点的。”
洛雪梦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夏侯桀的马,又看了看自己的,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没赢也没输,你我平局,那就这样吧!”
洛雪梦说着就驾着马转身,准备小跑下山。
“等等……”
洛雪梦不顾身后的夏侯桀还要说什么,径直扬鞭加速而去。
夏侯桀弓腰趴在马上,浑身酸软无力,满眼涨红了的血丝似乎都要夺眶而出了,嘴角也不知何时流下了鲜血,浸染了他的黄金赤红披风。
“陛下!”铁命催促着泥红马,不知突然从何处走了出来。
夏侯桀扬起手臂,示意他不要靠近,因为洛雪梦还未走远,他不想因为铁命而让洛雪梦回头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陛下!之前那一剑的伤,外伤不重,但内力已经波及了陛下的五脏六腑,又加上陛下暗中与秦默冰的较量,又受了伤,根本不适宜与洛雪梦赛马,陛下为何还要逞强呢?若是输了……”
“所以,朕不能输!”夏侯桀干吼道,“朕即便身受重伤,也绝对不能输!朕不想离她远远的,朕……朕一定要得到她!”
铁命沉默不语,望着洛雪梦远去的身影化作了一抹黑点,心中苦涩不已。
“铁命,朕吩咐你找白眉毒人的事情,可办好了?”夏侯桀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勉强稍稍撑起了半截身子,眯着眼看着铁命。
铁命骑在马上,颔首回道:“回避下,卑职已经办妥,只是李公公说,这药耗时多日,望陛下耐心多等几天!到时,陛下身上的伤便会大好,加上这药的功效,更能享受鱼水之欢。”
“很好!”夏侯桀一抹坏笑地望着眼前的连绵群山,嘀咕道,“朕想要得到的,朕一定会得到!”
铁命垂眸不语,心里却是沟壑纵深,无处说起。
再说洛雪梦回到王府后,依旧从后门牵马而入,却迎面就看见了来回走动、焦操不安的采薇。洛雪梦顺手将缰绳递给了后门的小厮,冲采薇喊道:“出什么事了?”
采薇一听洛雪梦回来了,便赶忙跑了过来,道:“侧王妃,不好了!王爷突然好生气,在木姑娘的院子里,当众命木姑娘掌嘴不停,连带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都被王爷打发做苦役去了!奴婢……奴婢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都在这里等侧王妃回来呢!”
“怎么会这样?”
洛雪梦倒吸了一口冷气,拔腿就跑向木菀云的院子。
虽然自从木菀云回来后,并未再侍寝,但王爷待她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的。素来客客气气的两人,怎么一日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木菀云的性子虽然刚毅,但是并非善恶不分,也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难道是谁故意陷害刺激木菀云,然后让秦默冰误以为是木菀云在欺凌弱小吗?
洛雪梦一路狂奔着,心里也早已有了盘算。
凌弱水被关了起来,剩下的心腹便只有静青一人。可这事也不像是静青的作风,难道是一直以来都看自己不顺眼的贾氏和沈氏那些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雪梦猛地冲进了木菀云的院子,正对上木菀云红肿着一张脸,嘴角挂着的血也已经结了血痂了,新流出的血蜿蜒其中,触目惊心。而木菀云依旧跪在地上,任凭眼前的一个老婆子狠狠地掌着嘴,也不曾还击。
洛雪梦心中大痛不已,怒吼一声:“给我住手!”
院子里的人闻声看来,都踟蹰着望着坐在八角亭中缓缓品着碧螺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