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国内有着时差,她躺在病床上,显得有些困了,连手机都要护工帮忙拿着,又虚弱地叫了一声,“哥哥。”
廖梦思应了一声,余光瞄郁清弥一眼,见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平日里总带着柔软的弧度都抻直了。她倒也不意外,只是心里闲闲地想,今晚的事儿成了,他肯定配合。
当下廖梦思跟郁清可聊了两句,又让主治医师重复了那些郁清弥早已知道的信息,没几分钟郁清可就累得阖上眼,便挂断电话。
“弥弥,”快到会场了,廖梦思忙着补妆,头也不抬地说,“把第二颗扣子也解了。”
郁清弥二话不说解开了。
他侧着头,车窗外灌进来的风明明是热的,但他的胸口无端感受到凉意。
下车见到泰晤士河的时候,郁清弥本不该感到惊讶的,毕竟在伦敦举办的晚宴,这并不是会令人意外的地点。可因为上一次来泰晤士河是与项适原一起,他现在一看见这条河就感到郁闷。
一艘双层游轮停泊在码头边,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特意带着手下走下梯子迎接他们。
“梦思,终于来伦敦了啊。”
“来看看我儿子嘛。”
两人行了个贴面礼,在对方把头转向自己的同时,郁清弥露出个廖梦思绝对会满意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弥弥,叫温叔叔好。”
“哎,别把我喊老了,就叫adam吧。”温尚宇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弥弥,之前就看过你照片了,你长得比你妈妈还漂亮啊。”
郁清弥忽然很不愿意再听见别人叫他“弥弥”。
他一走神,被廖梦思伸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他踉跄了下,被温尚宇顺理成章地扶住腰。
那两人相视一笑,郁清弥揉了把头发镇定心神,跟着走上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