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适原怔了一下,听见郁清弥又小声补充一句:“我以前的爸爸。”
在一切还有可挽回之时,没有磨平与衰落的郁景川。
郁清弥摇摇晃晃进了浴室,被热水淋了一阵之后清醒了。
关花洒的时候项适原进来找落在洗手台上的手表,郁清弥还没完全擦干就往他身上贴。
“对不起,我睡糊涂了。”还懵懵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困。”
“嗯。”项适原搂住他,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早安。”
吃过早餐之后,项适原亲自开车送他上学,让他简直受宠若惊。
“下午几点结束?”项适原一脚踩下油门,十分不爽他的反应。
“来接我?”郁清弥坐在副驾驶席上抿了一口咖啡。
“去拜访你爸爸。”
他呛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到车上。“那……周末吧。我得提前跟爸爸说一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项适原开着车,抽空在室内镜里审视自己一番。做什么心理准备,为什么见他要做心理准备,他很可怕吗?
郁清弥发现中控台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给你的。”项适原说,示意他拿起来看看。“直接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不过继承、赡养、财产公证等等,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敲打敲打的,廖梦思用你的名义干了不少混账事呢。剩下的就是灰色地带的事情了,你可以看一眼,当然不想看的话也没关系,改天我把律师叫过来跟你说明一下。”
项适原以为郁清弥会逃避性地撒手不管,没想到倒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研读了一遍。
这些文件准备得这么快,让郁清弥明白项适原肯定一早就在做这些工作,只是他一直掩耳盗铃地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