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是被钱多多疯狂的样子吓住了,很快便骂骂咧咧的跑了。
聂韩呆愣愣的看着脸上挂彩的钱多多,对方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身上痛不痛?”
这是钱多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让他把钱拿出来,也不是问他是谁,而是一句,你痛不痛呀。
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曾经一身是伤的小聂韩,灰头土脸的回家,只想等聂母发现,问一句怎么回事,但她哪时候事业太忙了,下班回来后草草洗了个澡就回了房间,根本没有发现小小的聂韩身上的异样。
也就是哪一天,后来聂韩在痛在脏,他也一言不发,反正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发现。
可现在却有个人,蹲在他面前,不因为他的肥胖,也不因为沉默的古怪性格,问上一句你痛不痛啊。
聂韩眼中突然就有光了,他觉得钱多多就是那束照耀着他的光,或许他来到这里,他前面所受的苦难,他所有能言的不能言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他。
他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他,直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嘴边。
唇角蔓延上苦涩,他吃进嘴中才发现是一块巧克力,面前小小的钱多多笑着说:“痛的话吃一块就不痛了。”
他明明吃过巧克力的,但所有他吃过的巧克力都没有这种味道,就像现在口中的这一块世上绝无仅有,甜的他心里发颤。
聂韩看着满脸是伤的钱多多,眼中忽然就有些湿润,他很少哭,但此刻却有一点想哭。
钱多多看着他素手无策,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还痛呀,那那这最后一块也给你好了。”
他将手上最后一块巧克力也递到了他唇边,但是明明钱多多挨的打更多些,他应该比自己还痛吧,却把剩下最后一块巧克力也给他了。
小小的聂韩摇头,一向沉默寡言到有些自闭的他说道:“不痛,你吃。”
钱多多就笑了,逆着光,一手搭在他肩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钱多多,以后放学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小小的聂韩转头看他,从那一刻起,他心中就决定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是他的。
以至于到后来,聂母事业稳定后,带着他去见自己的闺蜜好友,他才知道原来钱多多和他有着这么深刻的羁绊,原来,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个人来的。
随着时光的浸染,他渐渐改掉了曾经的习惯,慢慢长成了如今聂韩的模样,高大帅气多金,变的足以配得上钱多多的模样,但他心底那个胖胖的小小的,有些自闭的聂韩,任然只为钱多多而活着。
所以,当他看见屏幕上那句未打完发送出去的字后,再他知道钱多多想要说的话后,他的身体不可自制的发抖、发颤,有一种蓬勃的要将人淹没的酥麻爬上来。
可随后又从这汹涌的情绪中翻上来一丝苦涩,因为他知道,他是aiduo,也是聂韩,但钱多多不知道,这句话是给钱多多臆想出来的那个女人的,不是给他聂韩的,心中万丈失落,万丈酸软,一半难受,一半开心,就着么僵持了半晌。
在钱多多准备弯腰自己捡起来时,聂韩才动了动,将手机捡了起来。
钱多多醉意上来了,侧头看见身旁直起来的人,脸上出现茫然,随后脸上漾起笑意,全没有先前面对聂韩时的窘迫,反而像是没看清眼前人,笑嘻嘻的说道:“哥们儿,你好帅啊。”
聂韩:“”
第35章
“不是说老板只送了两瓶啤酒吗?怎么喝这么多?”,聂韩的视线扫过桌面空掉的两瓶白酒,眉毛微挑道:“你喝白酒了?”
钱多多仍然笑嘻嘻的看着他,听见白酒两字还打了个酒嗝,“好喝!”
聂韩:“”
看着已经醉的七荤八素的人,他无奈的心道我和个醉鬼较什么劲儿?
抓着钱多多手臂的大手下滑,长臂一揽,拦腰箍住钱多多的腰,往怀里紧了紧。
“老板,结账。”
帮人把钱付了,正要带着钱多多离开,结果这人却死死抓住桌角不愿离开。
聂韩侧脸看着身边钱多多白里透红的脸颊,对方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对上这样的眼神,聂韩只觉得心底似乎有一根羽毛轻轻的挠了一下,过电般的麻痒窜上来。
他赶忙回过头,轻咳了一声问道:“干什么?”
他这样的表情,聂韩本以为钱多多有什么话要说,他还期待了半晌,结果这人最后只委委屈屈的道:“还要给邹文彪带鸡腿儿呢。”
聂韩:“”,他果然不能对钱多多抱有幻想!
“都醉成这样了,还带什么鸡腿儿?”,聂韩没好气的道。
结果喝醉了的钱多多似乎比平时更固执了,而且好像也不怎么怕他,聂韩好说歹说,都不能让他松口,对方就像个小孩儿一样,没得到满足就不开心。
无奈之下聂韩只能让烧烤摊老板又烤了两个鸡腿儿打包带走,钱多多这才作罢。
二十几岁的聂韩,身材已然趋近完美,高大的男人扶着不怎么老实的钱多多往学校宿舍走去。
但醉酒后的钱多多似乎非常缠人,两人才走了两步他就不肯走了。
“做什么?”,聂韩看着耍无赖的钱多多有些头疼。
对方蹲在原地微微扬着头,像只猫儿一样委屈巴巴的说:“我累,不想走了。”
聂韩微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了。”,他虽这样说着,但口气无疑是宠溺的,高大完美的男人背对着钱多多蹲下身来,“上来吧,我背你。”
钱多多似乎就等着这句话,聂韩刚蹲下来,他一点也不客气的爬了上去,还用手戳了戳对方宽阔的背脊,眉开眼笑的道:“你的背真/硬。”
聂韩拖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颠,心道:我还有更/硬的,能把你弄哭呢,不过钱多多这两团手感到是真不错软绵绵的。拖着钱多多屁/股的双手忍不住捏了捏又揉了揉。
平时的钱多多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聂韩这样为所欲为的,但奈何他如今喝醉了,对于对方吃他豆腐这种行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两手环过聂韩的脖颈,两颊坨红,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