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回道:“回殿下,从依桃姐姐的床下搜出来的。”
依桃一听,惊惧万分,噗通一声跪下,叫道:“奴婢冤枉!奴婢从不曾偷盗!”
她是孟言的人,孟承不好发问,沉默看向孟言,孟言皱眉道:“我知道你平时伺候我很用心,但是东西都搜出来了,难道还有人陷害你不成?”
“奴婢真的不知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奴婢的房中,奴婢实在是冤枉!”依桃伏在地上。
“冤枉你一个宫女,能有什么好处?”孟言道。
“奴婢真的冤枉,还请殿下明察!”依桃看着那些东西,急的哭出声来。
此时三七拿着一样东西走过来,递到孟承面前,道:“殿下,这是方才在主殿和耳室中间的通道找到的东西。”
孟言觉得眼熟,拿过一看,原来是上回他赏给依桃的小玉佩,孟言面色沉下来,将玉佩丢给依桃,“这是我送给你和兴儿一人一块的玉佩,你说你冤枉,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三弟寝殿旁边,你无事去那里做什么?”
依桃还未说话,兴儿便跪下,从怀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殿下赏给奴才的玉佩,奴才每日都贴身收着,从不曾离身。”
“那便只能是依桃的了。”孟承道。
孟言看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泪痕的人,怒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奴婢百口莫辩,但奴婢冤枉啊!”依桃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
孟承听得烦了,对孟言说:“大哥,既然贼已经抓住了,回头禀告给母后处置吧,我们该去除夕夜宴了。”
孟言也不欲再听依桃哭喊,便叫小太监将她绑了先关起来,听候处置,和孟承收拾之后,一同前往碧宵阁参加除夕夜宴。
因为这件事耽误,两人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皇上今日心情很好,正开口赞许花房前来送花的人花养得好,看到孟言和孟承姗姗来迟,也没有不悦,只是问:“你们二人怎么来的这么迟,又去哪里贪玩了?”
二人跪下请安,孟承道:“儿臣和大哥不曾贪玩,而是处理些琐事所以耽误了时辰。”
“哦?大过年的处理什么琐事?”皇上问。
孟承道:“长定宫闹贼,儿臣和大哥抓贼去了。”
“闹贼?”皇上一听,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什么人这么大胆,偷到宫里来了。”
孟言拱手道:“回父皇,是伺候儿臣的大宫女依桃,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儿臣和三弟的东西,证据确凿,现在已被绑了。”
皇后吃葡萄的手一顿,抬头和槐枝暗地对视一眼,眼底浮上焦急的神色,却不敢说话。
皇上皱眉道:“除夕夜竟然闹了贼,真是晦气,皇后,朕记得长定宫伺候的人都是你安排的,怎么这么不仔细。”
皇后忙站起身请罪,“臣妾做事不当,还请陛下宽宥,臣妾一定好好处置了那手脚不干净的宫女。”
“先关起来,等过了年打几板子送出宫去。”皇上抬手示意皇后起身,又道,“既然是伺候孟言的人,如今处置了,你身边就少了个人,明日叫内廷司再选个过去伺候你吧。”
孟言道:“儿臣多谢父皇记挂,儿臣方才进来的时候听到父皇夸赞了花房的几个人办事得力,不如就在她们中间挑一个过去吧,既然是得过父皇夸赞的人,想必做事也尽心。”
皇上颔首,他对孟言不上心,也不想折腾,听他这样说,便指着排在最前面抱着梅花的宫女,“那就你吧,往后就去长定宫伺候大殿下。”
为首的宫女玉芙忙欢天喜地地跪下谢恩,孟言和孟承回完了事,坐回位子上,孟言朝孟承举杯,“这次的事多亏三弟提醒,不然大哥还不知被这女贼欺瞒多久。”
“小事而已,何足言谢,长定宫不干净,咱们住着也不舒心。”
兄弟二人坐在一起,亲热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孟翊坐在皇后身旁,离他们很远,摇摇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觉得无趣,哼了一声,端起酒杯,独自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