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弃?”洛昙深撑起身子来,墨镜在手指间一转,“行,那我给你擦擦。”
路上本来就堵,刚往前挪了一小截,又遇上红灯。
单於蜚说:“我不习惯戴墨镜。”
“是不习惯还是嫌弃啊?”洛昙深象征性地用绒布在镜片上抹了抹,再次递过去,语气比刚才强硬了几分,“戴上。你要真嫌弃,一会儿洗个脸不就完了?”
在红灯变成绿灯之前,单於蜚到底还是接过了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哎,这才乖。”洛昙深举起手机,迅速闪了一张。
照片里的单於蜚侧对镜头,脸上唯一与冷调无关的浓密睫毛被墨镜挡着,面部线条凌厉,像个十足十的酷哥。
洛昙深满意地看着照片,又凭空看出几丝情丨色。
单於蜚不戴墨镜时,整个人处处透露着冷感,冷到近乎禁欲,但戴上墨镜后,冷感就像被什么激起了化学反应一般,催生出令人难以招架的性感。
或许禁欲与纵丨欲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禁欲禁得过了头,必然被纵丨欲拉入深渊。
“坐好。”单於蜚提醒道。
“哦。”洛昙深还盯着照片,应了一声就端正坐好,全然没发觉自己那声“哦”听着相当乖巧,也没意识到自己竟是被单於蜚命令了一回。
单於蜚在墨镜的遮挡下,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堵过一处全年拥堵的路口后,前方终于畅行无阻。洛昙深放下手机,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
他一早便出了门,早餐早已消化掉,赶往公墓时迷了路,午饭忘记吃,此时才觉得饿。
单於蜚则是已经饿过头了。
车里没有食物,只有装在塑料口袋里的水果。
洛昙深拿过塑料袋,先是挑出一个苹果,想了想,发现暂时洗不了,也削不了皮,于是又挑出一根香蕉。
“那是从我父亲墓上收下来的。”单於蜚突然说。
“我知道啊。”洛昙深正要剥皮,闻言停下来,“你是想留着自己吃?”
“我不吃。”
“那你是不想给我吃?”
单於蜚微皱起眉,“那是供给去世的人吃的东西,你不介意?”
“你怕我介意?”洛昙深笑道:“怎么,你小我三岁,还比我迷信啊?”
“不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