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急打的雨幕中,美代子轻轻一脚轻踏在水面上,随即,升高的水位之下,水流如开水般气泡翻滚沸腾。
紧跟着,连绵的画阁朱楼,此起彼伏如海浪一般从水下升起,古色古香华典大气的楼宇交错相连,拔地升起时,转眼形成地形复杂的迷宫,大红灯笼成排悬挂于空中,热闹喜庆的氛围中,空旷的楼宇间透着莫名死寂寒冷,了无生机,一轮猩红的满月不知不觉的挂上了头顶天空,天地间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泽。
观战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透着诡异的画风,心底深处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幻术,是最适合进行装神弄鬼的术,没有之一。
“开始了...”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哪怕已经见识过了,玖辛奈还是不由有些紧张的抱住自己,疑神疑鬼的看着四周。
在忍界中,哪怕是能上天入地的忍者,也是会怕鬼的。
比如说,典型的就是漩涡鸣人。
见玖辛奈害怕的有点抖,水门不动声色的握住了玖辛奈的手。
手指被碰的瞬间,玖辛奈吓的一个激灵,刺耳的尖叫爆发。
瞬间,凄厉的女声尖叫幽幽的传遍全场。
本来心里就有些发毛的忍者,被这一声激的齐齐一个激灵,头皮发麻。
玖辛奈没好气的狠狠剜了水门一眼。
水门尴尬的赔笑。
“这个地形的目的,是为了限制长门在水面上高速移动吗。”大蛇丸分析道。
“看起来,是的。”自来也一本正经的点头。
“这孩子的术,看起来确实有些阴间...”三代抽着烟说道,头皮隐隐有些发麻,眼神注意到建筑上的徽记,那一道道无处不在的旋涡标记,不由皱眉。
这里是,涡之国涡潮村?
看着拔地而起高低不同,犹如阴森死城鬼蜮的大片楼宇建筑,良人扭过了头。
“你怎么了?”带着满脸的诧异,麻衣不动声色又自然的,轻轻握住良人的手。
呀,手心里都是汗呢。
麻衣挑眉。
“怎么了?”脸上甜甜笑着,琳看着麻衣与良人偷偷牵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的牵起良人另一只手,一上手就发现了问题,眼中露出一丝讶然。
良人居然会害怕紧张。
微笑着什么也没说,握紧了良人手时,微笑的盯着麻衣。
琳与麻衣危险的对视。
这俩个,虽然性格不同,但胆子都一样的大,都是死都不怕的天不怕地不怕。
她们虽然没看出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但良人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令他熟悉的阴间风格,童年阴影。
很奇怪,自己与美代子的交流并不太多,自己也从未跟她形容过这些,她是怎么知道这自己记忆深处的噩梦景象的,果然是因为自己分出的灵魂种子的关系吗。
油女结衣可不害怕这些玩意,兜帽下看着三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小嘴吃惊的张成了O形,手指纠结的绞在一起。
但其他女生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难看,脸色有些发白,但还强装着镇定。
至于男生里,一直都吵吵闹闹的带土不吭声了,鼻息加粗。
卡卡西有些紧张凝重的站直了身体,小手应激的按在了短刀上。
阿斯玛看红脸色发白,伸手想牵手,但被反应过来的红一把拍开,随之阿斯玛委屈的看向清,清发出一声嗤笑。
止水眼中有些疑神疑鬼。
最离谱的还得是凯,紧紧的闭着双眼,脸上全是大汗,要是有张被子的话,他肯定会钻进去的。
城缩在小伙伴们的人堆里,蹲身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什么都看不见。
心理战,既在忍者战中制造心理压力,逼迫对手失误犯错露出破绽,百试不爽,像美代子这样简单粗暴直接进行心理恐吓制造恐怖的行径,没一点毛病。
如果怕到城跟凯这样子,就连正常跟美代子对战都难。
但这仅仅是前奏开胃菜,脚下踩着平静如镜的水面,身处大雨之中,位于楼宇间一处开阔空地内,长门直起身,仰头环顾遮挡住视野的重重阁楼。
对手越是不让做的,越是要做。
自己必须想办法靠近对手。
雨虎之术就是为此发动的,目的是,锁定对手的具体位置。
但很不幸,如果是开阔地,雨虎之术能够轻易的锁定目标位置,但在有着遮挡的建筑群内,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现在,已经彻底丢失美代子的踪迹了。
这还没完,楼阁间狭窄昏暗的房屋与走廊间,诡异的乐声幽幽响起。
良人嘴角抽了抽。
这是《彼岸花》
这首的氛围并不是十分恐怖,但很哀怨、凄凉,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音乐响起的瞬间,良人就听见,长门的心脏停跳了数秒,全身寒毛更是根根立起。
这边旁观的忍者大多都感到生理不适了,别说其中身临其境代入感十足的长门。
位于看台上,俯瞰着场中迟迟没有开始行动的长门,自来也说道:“长门已经丢失美代子位置了,要想再找到的话,有点难了,这股乐声在进行听觉干扰,足以...”
“你好像话变多了,自来也。”大蛇丸看向自来也微微发白的嘴唇。
咽下一口口水,自来也说道:“没有。”沉默了片刻,自来也说道:“大蛇丸,你不会以为我怕女鬼吧。”
“哦?”大蛇丸轻笑,蔑视的斜眼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轻松的说道:“要怕的话,也只会是怕纲手,鬼不及纲手万一!”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的没错。”大蛇丸轻笑着赞同。
“你的意思是,纲手比幽灵可怕吗。”凛轻笑问道。
自来也乞求的看向凛,眨了眨眼睛。
凛玩味的轻笑。
四周响起一声声若隐若现诡异的女子轻笑声,环绕着飘荡。
“我可没笑。”凛说道。
“我知道。”自来也脸色有些发白。
三代火影一口接一口的猛抽着烟,他这人传统,传统就信邪。
玖辛奈已经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水门哄小孩一样的温柔的抱住了玖辛奈。
场中楼宇间,一闪而过的影子快速滑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窃窃私语般的说话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隐约能听见,杀了你、恨、这样的字眼语句,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三代火影才理解到玖辛奈口中的癫狂、荒诞、抽象具体是什么意思。
看台上一片冰凉死寂,只有众人屏住的轻微呼吸声。
这个木叶的鞍马美代子,有些太邪门了,简直就是...
“我绝对不要遇上这种对手...”
有忍者轻声细语。
旁人听闻,不由点头。
而场中长门,全神贯注,警惕的注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努力想要听清在说着什么。
隐隐约约间,捕捉到一个词组。
似乎是在喊妈妈?
妈妈?
不由自主的,长门脑海内浮现一张有些看不清,陌生又熟悉的脸。
那是记忆中,妈妈的样子。
这个微妙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妈妈的脸。
长门皱眉,甩掉脑子里不相干的想法。
比赛呢,得精神点。
此时一处望楼内,收起了伞,雨水顺着伞间滴落,倚坐在阁栏窗边,美代子神情淡漠的俯瞰着场中的戒备的长门。
忍术、体术都没有太大的战果。
那就试试精神污染攻击吧。
这世上,应该就没有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人,是人,就会有害怕之物。
就如自己幼时害怕内心深处的伊度那般,惶惶不安,精神几近崩溃。
对于恐惧,美代子有着深刻的理解。
死亡,并不是最令人害怕之物。
“准备的差不多咯。”邪恶的美代子笑道:“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是时候开幕了。”
“别催。”美代子说道:“我有我的节奏。”
窗外大雨连绵,没有停止的意思,等了片刻,美代子轻轻的打了个响指,笑道:“暗芝居,开演。”
邪恶的美代子转着声唱道:“南来北往的客官,都来瞧一瞧咯,暗芝居要开始了~”
这个术,是她在操控的。
眼神幽幽的看向长门。
身影轻盈的转着转着,诡异的凭空消失不见。
美代子倚坐栏阁,抬手时,手中出现一盅清酒,放在嘴边轻抿,一副看戏的神色。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另一个自己。
瞬间,乐声骤然一停,女子诡异的笑声消失,窃窃私语声隐没,只剩下一片死寂。
来了!
场中,长门瞪大了双眼,看向对面。
水面上,一名女子身影诡异的凭空浮现,一头红色如血的长发湿润的披散,红色的盖头下穿着一袭大红喜庆的长裙,脚上一双后色绣鞋,低着头站立站雨中,头发与盖头遮挡看不见的面庞上,双眼似乎正阴冷潮湿,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血色红光照耀下,一身红裙上,越发的鲜红似血。
良人只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扭过了头。
麻衣歪头看着良人,嘴角微勾。
卡哇伊捏。
琳安慰的贴近了良人,一直低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个时候不就挺可爱的嘛。
琳嘴角扬起。
良人说道:“美代子似乎有着读取记忆的能力。”
闻言,琳与麻衣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见此,旁观的忍者内心一个咯噔,身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