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狰狞如恶鬼,肆意屠杀着人们的忍者,真的是自己吗?
照美冥知道,这就是自己村子的忍者,自己的同僚,同伴,族人。
涡之国被灭,课本上清楚的写着的,是一件令整个村子都自豪骄傲的事情。
可亲眼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无论如何,也自豪不起来,只觉得,手脚有些发凉。
“千代长老...”看着已经乱成一片,恍如地狱景象的场中,叶仓有些颤抖的说道:“这就是战争吗?”
“这就是战争。”千代沉声说道。
“这不是战争!”叶仓说道:“这是屠杀跟劫掠。”
“什么意思?”五影看着这一幕,雷影沉声质问道:“四代目火影大人。”
“怎么?”纲手反问道:“涡之国灭国,云隐是没有参与吗。”
参加了。
看着那些状如恶鬼的忍者身影,雷影脸色发黑,其余三影也不太好看,他们都有份参与。
很想说,这是刻意抹黑云隐,但根本站不住脚。
看台上,有些参与了作战的四国老忍者,看着这一幕,纷纷无言的低下头,不敢多看。
就连他们自己也清楚。
自己可不是好人啊。
良人叹了口气,如何证明自己是个好人,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对忍者而言,更是如此。
人可不是工具,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除非是如根部那般,彻底的洗脑,但即便是这样,也得竖立一个正义的理念,一切为了木叶。
可哪怕是在木叶,有不少二战时期的忍者都患有战场应激创伤,即便远离作战一线退役后,也得接受长期的药物治疗,往往会沉溺于酒精等事物中,以麻痹精神逃脱现实。
没有坚强的意志与内心世界,很难从其中挣脱。
纲手就是其中典型。
尤其是在接连付出弟弟与恋人性命的代价后,时常会怀疑自身所作所为。
这些家伙,通常会怀疑自身行为的正义性,进而对自己所杀的人感到痛苦煎熬。
如果明确的知道自身的行为具备正义性,在这种长期的残酷作战中,基本不会产生心理创伤。
这一幕情景重演,对在场杀人如麻的忍者而言,但凡内心有一点良知,都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煎熬,可谓精神暴击,尤其是场内登场的四大国忍者,很容易就能代入进自身。
某种程度,毫无疑问的是恐怖片。
尤其是对受害者,当事人而言。
玖辛奈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睁眼但又好奇,问道:“水门,发生什么事了?”
水门眼中一片严肃,温柔环抱着玖辛奈的头,手上悄悄的按死,不敢给她看,轻声回答:“不要睁眼,玖辛奈。”
“嗯。”玖辛奈乖巧点头。
而场中,长门之是木然的看着事态的发展,雨虎自在之术的探照下,知道有人打进来了,外面死了很多人,但一时间也没闹懂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红头发的男人女人们,气势汹汹的结伴冲出,迎战敌人时,长门起身,见没人在意自己,躲在一旁,警惕的看着事态发展。
直到逐渐的,反抗越来越弱,渐渐的城内只有零星的反抗战斗。
长门眼看着一大群头戴着各国护额的忍者冲进宅子里,见人就杀,宅子里无辜的老人、女人、小孩,哭喊着逃亡,但追上的忍者狞笑着斩于剑下,凄厉的惨叫声中,血喷的到处都是。
一幕幕地狱般的场景在眼中上演。
真实的,令长门有些恍惚。
站在角落,正在屠杀的忍者们,根本无人在意他,自己就像一个孤立在世界之外的看客,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幕,逐渐的,轮回眼渐渐染上一层血腥通红无比。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影!
眼前一名老人被砍倒在地,飙射的血珠溅在长门脸上,还带着些许残留的温热,静静的滑落,被砍下的头颅滚动着,赤红的长发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长门。
无言的似在质问,你为什么不动手反击?
忍不住躲开视线,长门抬眼,看向不断挣扎哭喊的女子,衣衫已经凌乱,被张狂兴奋狞笑的忍者扛着,带入一间房,房门重重关上,随之响起男人的狞笑与女人绝望凄惨的挣扎反抗哭喊,久久不绝的在耳畔回荡。
长门想闭上双耳,但根本闭不上。
眼前,一名魁梧的云隐忍者狂笑着走过,手里捏着一个哭喊的婴儿,出生不久的孩子,头上只有些许稀疏的红毛,只是烦躁婴儿的吵闹,忍者狂笑着一把将婴儿丢入水井之中,旁边的同伴纷纷哈哈大笑。
噗通一声落水声,重重砸在长门心间,手里,已经紧紧的握紧拳头,拳背,青筋根根暴起。
不断有忍者狂笑着点燃房屋,火光照耀整个天空,一些忍者满身的金银财宝,欢笑着蹦跳着歌唱,另一些忍者,则满身的各种卷轴,嘴里发出满足的大笑。
各种抽象、癫狂、残酷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上演。
鼻尖满溢着血的味道。
“这里...”
“是地狱啊...”
带土忍不住说道,脸色发白。
看台上的忍者们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力阻止,内心满是颤栗。
他会怎么做呢?
众人看着场中的主角。
长门。
一声熟悉的惨叫在耳旁响起,长门扭头,看向熟悉的那张脸。
癫狂笑着的忍者,破门而出,手里抓着女人的红色长发,拖着女人来到院中,身后,一名忍者刀上挂着刃牙的尸体,血流如注,周围的忍者们纷纷围了上来,宛如魔怪般,发出各种狞笑,残忍的盯着红发的女人。
忍者松开头发,红发的女人爬起身来,试图逃跑,但被忍者们嬉笑着拦住,不由慌不择路,哭喊着拼命躲闪。
但很快,被一名忍者狞笑着楼入怀中,一把扛起。
紧跟着,一名又一名忍者压了上来,一些忍者嬉笑着在一旁,急不可耐的脱起裤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在场的女忍者,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不少眼睛里喷火,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这家伙!!!”照美冥一把提起鬼鲛的衣领,指着场中一脸邪笑酷似鬼鲛的雾影忍者,双眼杀人。
老实人鬼鲛满脸无辜,急忙说道:“大姐!不是我!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屁孩!你冷静点啊!”
别说女人忍不住,是个男人都已经忍不住了。
“谁来救救我——!”场中,女人绝望的哭喊声中。
长门动了。
满眼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急冲中,手臂上一把水刃成型。
水遁.水刃斩
抬手向着忍者斩出。
血如泉喷涌,一名雾隐忍者的头颅升起。
冲入忍者的包围中,连斩四人后,围着的忍者四散开来,危险冰冷的盯着长门。
长门无言的把红发女人护在身后,阴冷的看着这些忍者。
邪恶的美代子站在长门身后,伸手拉起肩膀上滑落凌乱的华丽嫁衣,看着长门的背影,嘴角微勾。
你小子,费我挺大功夫。
接下来,那就持续的消耗你的查克拉吧。
宅院高耸的围墙上,猩红如血的夜色下,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忍者身影,悄无声息的瞬身落在围墙之上,密密麻麻的接连而至,齐齐抽出了忍刀兵器,无言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可怕。”良人睁开一条缝,看着场内惨死在角落里的自己分身,轻声嘀咕。
他的意思是,美代子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