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向我道歉还是向他？”许韵终于笑了笑，探过身子来，贴在她耳边悄悄说。
“这个……”
“你们两个不要偷偷说情话了，这是公共场所呢？”邓宇飞干咳一声，其它几个脸上全是暧mei的笑容。
李云希和许韵脸刷的红了，急急忙忙站正身子，李云希暗暗地按住狂跳的心脏，才想到这有什么好怕的，在邓宇飞眼里，这不是情侣们的正常举动吗？
桌子下一只手摸索着伸过来，慢慢地摸到她的手掌，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好”字。她瞄了许韵一眼，见她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桌子下的交易。
现在这个季节顾客本来就少，再加上吃饭时间已经过了，饭茶很快端上来了。出乎意料的是菜里竟然还有一盘饺子，白花花的面皮包裹着鼓鼓的韭菜馅料，同时也勾起了李云希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叫来服务员，耳语几句，片刻之间，一小碟的姜丝辣椒酱油就摆在许韵的碗边。另一边，饿了一整天的几个人完全顾不上形象了，马上对着饭菜猛攻起来，根本看不到她的举动。
“你还记得这个呀！”许韵夹了一只饺子放在碗里，用筷子拨弄着幽幽地说。
李云希轻轻的嗯了一声，整张脸埋在饭碗里，再也没有抬起来。
……
走出饭馆门口，街边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萧条的校门两侧路边，几个小摊档一字型地展开，小碳炉的上面摆满了冒着热气的玉米、粽子、煎饼等。寒冷的晚风扫在摊档主人身上，他们无一例外的缩起了脖子和手脚，一边哆嗦一边看着周围那偶尔经过的人流，小声地叫卖起来。
李云希走到那边，买了一条玉米和粽子，这些算是叶灵的晚饭了，反正她一旦睡下来，对吃的要求就不在乎了，能顶住肚子半夜里不打闹就行。
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李去希不禁向对方看了看，灯光投影在他们面上，忽明忽暗地映出一道道皱纹，全是岁数不轻的老人了。李云希心里一蹬，人生数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到头依然要忍受这样的清苦，身怀青春的宝贵，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一切吗？
“又买东西回去给那个小女友了吧！”邓宇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搭着她的肩不怀好意地说。
李云希让他的袭击吓了一跳，撇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的后面，特别是当别人想事情的时候！”
“又在想什么事了，难道和许韵有关？”邓宇飞呵着长长的雾气，靠在她的肩上，迷迷糊糊地说。
李云希闻到他身上那一阵阵的酒味，才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好像喝了一大杯的白酒，难道喝醉了？
“你怎么又抽烟又喝酒，都不象以前那样了！”李云希皱起眉头扶住他，扭转脸问，她实在受不了这股烟酒夹攻的滋味，但转头一看，其它人都不见了。
“说呀，你到底是喜欢许韵还是那个小女孩？”邓宇飞眯起眼睛呼出一口口的热气，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真的像醉了。
“我们先回去吧，不然容易得感冒。”李云希不想正面面对他，闪烁其词地敷衍着。
“你不说我就不回去！”邓宇飞像小孩子一样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很快李云希就感觉到手脚酸软，这家伙可真重呀，这样走到住宿的地方会死人的呀！
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简直已经是不醒人事了，李云希忍不住感到有点歉意，自己一直瞒着他这么多事，也许这才是让他觉得烦躁吧。
“你和许韵怎么了？”邓宇飞的声音小得像是梦呢，李云希心里就算现在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记起来了吧，这也算是减轻一点自己的歉意吧。
所以她仔细地看了看邓宇飞，确定他已经是神智不清了，才小声地说：“其实我对许韵说分手了……”
“你在说什么……”邓宇飞哼哼哈哈地随着她的脚步艰难地迈动。
“我想，我们应该是分手了吧……”李云希沮丧地说，现在的她实在希望有一个人能听听自己的心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邓宇飞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李云希转过头来，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双眼，眼睛里可燃烧着一股说不出的火炎，不知是愤怒还是恨意，但又像是怜惜和失望。
“你装醉套我的话？”李云希大吃一惊，连忙推开他后退几步，一脸的防备，不过更多的是羞耻，想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在暗算自己。
邓宇飞直直地望着李云希的眼睛，双拳紧握，手指间不停发出沉闷的关节暴粟声，他的声音低沉之极，“我说过，你要是伤害了许韵，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云希看到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睛，面上可怕地扭曲着但不失温柔，心里刹时间明白了，她颤抖着说道：“你……你喜欢许韵？”
“你又知道些什么！”邓宇飞像受伤的野兽，眼里凶光大发，大叫着挥拳向她面门打来，夹带着呼呼的风声。
李云希紧紧的闭上眼睛，她没有想到要避开，自己伤害了许韵，伤害了邓宇飞，就算挨上一百拳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呼啸的风声从面边擦过，她咬紧牙关，准备承受这一拳，但过了良久也没感觉到疼痛，她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邓宇飞也咬紧牙齿，拳头正正地停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不打我，这我或许会好受点！”她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为什么要停下来让自己感觉更加难受，这样只会觉得自己更加没用，为什么不狠狠地揍自己一顿让身体的痛苦取代心里的歉意。
“你还喜欢许韵吗？”邓宇飞的脸忽阴忽晴，突然问了一句。
“你不会明白的……”李云希垂下头来小声说，这时面的原因，邓宇飞怎么会明白！
“我是问你还喜欢许韵吗！？”邓宇飞暴喝起来，声音在夜里寂静的校园里不停的回荡着，远远不停地反射回来一句句“你还喜欢许韵吗？”“你还喜欢许韵吗？”
许韵的笑，许韵的哭，许韵的撒姣，许韵的可爱，许韵的一切，一一出现在李云希的脑里，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会想起她，明明知道这样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呀……”
“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我很开心……”许韵那清脆的声音一点点的流进她的耳里，这才是内心一直隐藏的感情，自己一直逃避的根源。
“我喜欢小韵！我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她猛地大喊起来，声音与泪水充满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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