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眼前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恍惚之间，云沐笙想前去找一找光明，浑身筋肉却仿佛被一丝一丝抽了出来，榨干血液后又放回去，空洞洞得疼。
蓦地，她感觉好像触到了一片云朵，柔柔软软的，轻轻地包裹住她，甜蜜和绵软缓解了全身的虚弱。
仿佛沙漠中见到甘霖的旅人，云沐笙努力抓住手中这片温软。好像抓到了，却又好像没抓到，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总归是觉得面前的黑暗被光明一点一点地藏了起来，直至重归白昼。
“唔……”
“醒了？”司御看着面前终于有了些血色的脸，心情复杂。
除了自己，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透支魂力的四环魂宗，服下两枚五品丹药、六十级治愈系魂帝出手治疗，双管齐下却还是没能完全恢复的。
但是……从同是无底洞这一点来看，倒也确实和自己极为相称。
想到这，司御的眼神更复杂了。
云沐笙看到司御脸上复杂难辨好像略有无奈的神色，云沐笙顿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战台上的不管不顾给人家带去了多大的麻烦:“抱歉……之前是我太冲动，给你添麻烦了。”
一边说着，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刚刚支起上身，虚软无力的双臂却令她险些跌了回去。“小心！”
司御连忙伸手，揽着她的肩将人扶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男性炙热的气息透过环着肩膀的臂弯传来，瞬间就染红了云沐笙的脸颊，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尴尬地小声道谢。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
说到这里，云沐笙猛地想起了昏迷前最后的景象，“你后来有没有受伤？！”
她一顿，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多余，又急忙追问:“现在伤势如何？！”
“无碍，小伤罢了。”司御扶着她坐起身。
云沐笙悄悄抬眼看他，见他神色淡淡，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这才心下稍安。
“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有个疑惑。”见她已无大碍，司御松开她的肩膀，坐回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认真。
云沐笙见状，连忙整了整神色，坐直身子。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见到我以后，有什么感觉？”
啊。
啊？
猝不及防。
云沐笙此时心中只有一片一片的茫然和迷惑。她又仔细瞧了瞧司御，面容英俊，眼神坚毅，一身气质更是冷峻如峰，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发生一见钟情这种荒唐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