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开荒的原因,龚彝将怒江两边的这个两个坝子,起名叫东坝头和西坝头。
李嗣兴所在的江西岸坝子叫做西坝头。
军营就在西坝头北侧的一处坡地上。
这里的视野开阔,居高临下。
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
李嗣兴骑着黑妞径直进了军营。
现在的腾越官员和官军少有不认识这位世子爷的。
尤其是在刚刚发生的叛乱当中,世子爷带着大家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将刚刚发生的叛乱直接快刀斩乱麻给平了。
军中上到将领,下到小兵无不对李嗣兴敬佩不已。
军营的中心有一个用圆木围墙围起来的小营寨,小寨只有一个不大的木门能够进去。
寨墙之上竖着四五个高高的木制箭塔,可以说连一只苍蝇都很难从这里飞出去。
木门内的守卫却不是普通的兵丁,而是穿着青衣的武士,这些人的青衣上绣着飞鱼徽章,这是李嗣兴帮缇骑司设计的简化版飞鱼服。
“吱嘎”一声,小木门从里面打开,张震从小木门中走出,他单膝跪地道:“参见世子殿下。”
张震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一点古板,从他每次见到李嗣兴时的行礼方式就能够看得出来。
“张震,前面带路。”
李嗣兴道。
李嗣兴跟着张震走进了这个小寨,其实这里就是放在军营中间的一个临时监狱。
目前这个监狱归缇骑司管。
这个监狱现在还很简陋,里面其实只有一间用粗壮圆木搭建的牢房,牢房并不算坚固,但是外面围墙上的守卫森严,无需担心这些人会从这里逃出去。
“先带我去看看那个费扬古。”
李嗣兴道。
李嗣兴跟张震走进一间木屋,里面有一股草药混合着尿液的味道。
见到有人进来,这个老头赶紧跪下磕头:“老奴见过世子殿下。”
这老头的嗓子有些尖,李嗣兴这才发现此人是一名太监。
“你认得本世子?”
这个太监李嗣兴并不认识。
“回殿下的话,老奴是宫中专门负责净身的太监,您是贵人没见过咱家,但是咱家却是认得小主子您的。”
“公公,怎么称呼?”
“老奴孙光,当不得殿下这句公公。”
“孙公公,这个人怎么样了?”
李嗣兴没想到张震会找一个太监来给费扬古治病。
“殿下,老奴用了您教给疡医的那种消毒的办法,看样子,这个小鞑子应该能够活下来,”
李嗣兴好奇地扫了一眼,
不过只是一眼,他就挪开了,真他娘的恶心啊。李嗣兴转身对张震交代道:“这个人好生照看着,以后本世子有大用途,另外不要让人见到他,尤其是其他的鞑子俘虏,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张震看了一眼李嗣兴,低头回道。
李嗣兴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真的懂了,正好不需要他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