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因为她，他们都死了。
这个真相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
怪不得，姝南一开始不愿意告诉她，怪不得姝文反复跟她确认，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些真相，不是她能承受的。
“季桅，没有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姝文再一次开口道。
这句话后，许久都没有人在说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桅动了动，挣开了傅凉城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抱歉。”她道。
为那日在姝言墓前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荒唐的话，为姝南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的痛苦，为了他们找到了自己，并且告诉了自己所有的真相。
即便这真相太痛苦了，痛苦的她接受不了。
可她也感谢。
至少，她知道，她的父母，和这天下所有疼爱孩子的父母一样，都爱着自己的孩子。
甚至，比旁人……
更甚！
姝文侧着脸，眨了眨眼，眼眶泛红，透着湿润。
姝南背对着季桅，手在身侧紧紧握拳，青筋尽露。
皆是在隐忍。
……
从姝家回来，傅染染看季桅眼睛有些发红，忍不住拉着季桅的手，轻声安抚着：“桅桅是眼睛里面进沙子了吗？眼睛这么红。”
她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季桅的眼睛。
“我亲亲就不疼了。”
随后又凑过去亲了亲季桅另一只眼睛，朝季桅露出一个单纯又美好的微笑。
季桅看着这样的傅染染，心中微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染染真好，有你在，就不疼了。”
“那我就一直陪着桅桅，这样桅桅永远都不会疼了。”
奶声奶气的承诺，在季桅布满痛苦的心上洒下了无数的救赎。
她摸着傅染染的脸，心里却不由想到了姝言，要是如今妈妈知道她生活的这么好，她也会为自己开心吧。
她要把自己宠成小公主的目标，如今也实现了。
虽然晚了一些。
可终究是实现了。
季桅走后，姝南上了二楼，一直走到尽头，那间许久没有被打开的房间门前。
他伸手握上门上的把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姝南面无表情，可那眼神确实情绪翻涌，异常压抑，像是许久才鼓起勇气，伸手缓缓打开了门。
房里，还保持着姝言离开时的样子。
没一处变动。
这么多年，他很少来这里，他害怕自己太想念姝言。
房中放着不少姝言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姝南站在那些照片前，看了许久伸手拿起来，轻轻抚过照片上的姝言，动作轻柔的可怕，带着无尽的眷恋。
他啊，太想念这个人了。
想了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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