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平静、温暖、安详,将俗世凡尘隔绝在外,一切喧嚣都不会再影响到他。
他就这样,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血液如遇春的冰凌解冻开来,当生命之泉再次涌动的时候,他开始感觉到黑暗、寒冷,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鲜明,他感觉到自己快要苏醒。
但他下意识的不想睁开眼睛,因为记忆的碎片已无法拼凑。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某些东西。
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恍恍惚惚地介于半梦半醒之间,直到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呼唤他。
一声又一声的,从不停歇,低沉而有磁性。
声音包涵着太多的情感,压着他的心,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仅有的思绪刚要涣散,就又被那声音拉拢回来,聚成一团。
在清楚地听到那人叫的名字时,他不由自主地扇动了一下睫毛。
冰冷的手立即被一股温热包围。
他很喜欢这种温度,就像他沉睡时母亲的感觉。
微微弹动了一下手指,那温度就更炽热起来,似乎还带了点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