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顺着玻璃管道涌进自动采血器,采血器的刻度定在两百毫升处,到点后会自行停止。叶青衫独自躺在矮床上操作着,他现在干这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感到臂弯处隐隐作痛,头部也有些发晕。这段时间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会采血一次。实际上这样密的采血频度已经有些超限了,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也许他是最迫切地希望这些血流出身体的人。叶青衫不知道这些血在离开自己的身体后又流向了什么地方,他只见到了当何夕看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时两眼放光频频舔动嘴唇的模样,那个时候的何夕看上去就像是一匹嗜血的狼。不仅是何夕,实际上几乎每一个研究人员见到那些血样时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们小心翼翼地拿着试管仔细端详,目光贼亮贼亮。
采血器发出一阵短促的蜂鸣声后停止了工作。叶青衫有些疲倦地撑起身体。何夕从试管的丛林里踱过来,咂着嘴取下采血器。“好了,你去休息吧。”何夕说,目光只看着暗红色的液体,“记得多吃补充铁质的那几样药物。”他补充道,由于穿着工作服他的声音有些发嗡。
“我知道。”叶青衫答应着。他想了一下又说,“你们的工作还能加快些吗?”
何夕转过头来说:“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工作已经足够快了。”
叶青衫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需要更多的血的话我能提供,我的身体很好。你们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影响进度。”
何夕稍愣,他淡淡地点头说:“知道了,我们需要的血眼下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