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周佑谷便从包裏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你进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池和安坐在沙发上喝水,周佑谷在厨房准备切容老师送的西瓜。
她拿着刀正比划呢,池和安从身后将刀轻巧地拿了过去。
周佑谷扭头,不悦道:“你不坐在那儿休息,到这儿捣乱做什么?”
池和安神色淡淡道:“你一个小姑娘,拿刀多不安全,我来切。你边上玩去。”
“小姑娘?池和安,你看不起谁呢?”
周佑谷一点就炸,她叉腰道,“我今天可是力战群雄,和我妹的一个朋友一起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对抗一大群要找我妹麻烦的人。”
周佑谷本以为池和安又要和她斗嘴,没想到他听了这话后倒是很平静,只是转过头来定定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然后又转回头去专心地切起西瓜。
只是,周佑谷总觉得池和安不是在切西瓜,那刀法,又快又准又狠,倒像是在洩愤。
周佑谷摸摸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冷。
半晌,她反应过来,大声抗议道:“池和安,你刚刚在看什么?你是觉得我在吹牛吗!”
池和安压根没扭头看她,只是闲闲道:“哪敢呀,我只是觉得当初建议二叔母同意你跟我一起去学武术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你今天就受益了,我很欣慰。”
周佑谷回想起被池和安胁迫着去练武术的那段时光,撇嘴道:“我那是为了反抗你的压迫。正所谓弱国无外交,人弱就没有话语权。”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指着池和安控诉道:“你看,等我武力值提高之后你就不再欺负我了。池和安,你果然欺软怕硬。”
池和安失笑:“你要这么想也行。”
周佑谷冷哼一声:“你是被我说中了,哑口无言吧?”
池和安:“小谷,今天你没吃亏吧?”
“没有。”周佑谷偏头,问道,“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突然想到最坏的可能,周佑谷焦急道:“是我爸爸和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坐下来慢慢说吧。”池和安安抚地笑笑,将切好的西瓜装盘,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待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后,才道,“你别忧心,听二叔母说,今天已经将周叔叔和佑雨妹妹从西华市人民医院转到省会云市的第一医院了,二叔母还请了护工在医院照顾两个人。”
有妈妈在,她当然放心,但是……
周佑谷皱眉道:“连你都知道了,池叔叔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了。”
池和安好笑道:“你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见周佑谷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他道:“没事的,就算二叔知道也没什么的。这些年二叔和二叔母伉俪情深。虽然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也将你看作亲生的一般对待,甚至对你比对和磊那小子还和颜悦色一些。所以他当然可以理解你一个小姑娘遇见自己亲生父亲和亲妹妹出事后的焦急心情。你这么小,只能向大人求助。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二叔母有芥蒂的。”
看周佑谷还是很自责的样子,池和安道:“你放心吧,还有我呢,怎么着你也不会被扫地出门的。”
周佑谷瞪了池和安一眼:“我谢谢你。”
她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池和安:“池大少爷,快吃吧。”
池和安:“说起来,你每次放假都要来看周叔叔和佑雨妹妹,你和他们感情真好。”
周佑谷:“那当然,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但是爸爸和妹妹始终都是我的爸爸和妹妹,我会想他们的。”
她握紧拳头:“所以我一定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池和安:“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周佑谷:“你要是这样,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池和安:“让你改观可真不容易。”
周佑谷没好气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负责。”
池和安好脾气道:“是,是,我认错,我道歉。”
周佑谷站起来,走到一扇房门前说道:“这裏比不了池家,大少爷你今晚将就一下吧。我每次来都是和妹妹睡一间屋子。这是书房,裏面有张床,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池和安点头:“可以,哪裏就那么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