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还知道找帮手,有点意外。”潘鸿饶有兴趣地瞥了周佑雨一眼,他摸着下巴道,“不过也有点意思。”
潘源早在池和安率领众人从仓库门走出时就一直在观察他。
此人面目轮廓分明,丰神俊朗,瞧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但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不像是毫无来头之人。
潘鸿将池和安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池和安:“你喊我安哥就行。”
“想当我哥,你还差点儿意思。”潘鸿吐出嘴裏的口香糖,漫不经心地问道,“在哪儿混的?”
池和安:“市裏。”
潘鸿眼珠轻转,心裏寻思一圈,问道:“孟哥手底下的?”
池和安:“你认识孟哥?”
潘源接过话茬:“这位安哥,既然大家伙都认识,可千万别出现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的尴尬场面。这小姑娘跟我们有点事没有解决,你把她交给我们。”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池和安仍将周佑谷护在身后,没有动。
潘鸿骂道:“你接这小姑娘的单时,就没有查过我们是谁?你去打听打听,青山镇有谁敢触潘家的霉头?接单挣钱也要长长眼,哪些钱能挣,哪些钱挣不得,心裏没谱吗?干我们这行的,心裏没点数儿,哪天在路上被人打了怕都还不知道仇家是谁。”
这紧张的形势一触即发,两方即将打起来。
“都别动!警察!”巷口传来严厉的声音,“所有人举起手来。”
一群警察冲过来,迅速控制住众人。
张静思见到跟着警察一同而来的一个高挑身影,心裏顿时有些紧张。
程校长!
程校长怎么会和警察一起出现?
潘鸿见这个架势不对,连忙和潘源说:“哥,快传消息给爸。”
众人被警车拉到青山镇派出所,做笔录,问情况。
派出所走廊上,程景逸对两位警官说道:“申警官,阎警官,这次多亏你们了,我才能找出在学校附近闹事的人,及时地阻止这场冲突。不然一旦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谢谢你们。”
申承和阎滨都曾经是程景逸的学生。
那会儿程景逸刚到正宁中学教书,学校师资紧张,程景逸不仅教高一,还代的有高二和高三的课。
申承和阎滨是他带的第一届高三学生。
光阴似箭,这六年过去,申承和阎滨已经成为青山镇的警察。
瞧着曾经的学生如今成为社会中的人才,程景逸心裏感慨万千。
他想,这便是老师这份职业的意义吧。
申承:“程老师,您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阎滨:“是呀,从昨天您联系我们到现在,我们查了这么久,总算努力没有白费。”
申承:“根据笔录,涉事人员中,两名女生是正宁中学高一升高二的学生。剩下的那两伙人,一伙是飞鸿钢铁厂的员工,一伙不是本地人,是省城云市人。”
程景逸:“发生冲突的原因问清楚了吗?”
阎滨:“两边录的笔录有出入。那伙外地人说是妹妹周佑雨前天晚上回家时在路上遇见混混追逐,因此这几天他们都在保护妹妹,今天就是要教训一下前天的混混。飞鸿钢铁厂那几人也说是保护妹妹张静思,并不承认他们是混混。”
“都是保护妹妹?”程景逸皱眉,反问道,“这话你们信吗?”
申承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註意这裏,他用手捂着嘴低声道:“程老师,我们队长接到局长电话,今天双方并无伤亡,既然是误会,就各自进行一下教育就可以放了。”
程景逸:“可这都还没有调查清楚……”
申承:“程老师,您知道飞鸿钢铁厂那几人中都有谁吗?潘鸿和潘源,都是飞鸿钢铁厂厂长潘跃的儿子。而潘厂长和我们龚局长很熟很熟,是称兄道弟的那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