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轻轻从伤处扶过,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这个拿给死去的工人家属。”他从包里拿出昨天负责人给他的支票。
“这——”负责人沉吟道,“事件已经解决了,这是你应得的佣金啊!”
寒续没有回答,把支票塞到负责人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晨光之中。
位于tmx市北鬼街有一幢极不起眼的二层楼房,虽然这里邻近海边,所处的地段也不错。
但不知为何,第一层的店面竟长年无人问津,就连第二层也只有一人租用。因为没有人租的关系,房东对这唯一的住户也特别地优待,任由他们在这里开了个工作室。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风水的问题,这家也是惨淡经营,极少有客人上门。
“我回来了。”寒续无精打采地边说边准备脱下外套。
“阿续回来了!”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百~万\小!说的十六岁左右的男孩一边打着招呼一边飞速地抓起桌上的放大镜向他冲了过来,“别动!别动!”
这名有着微卷的亚麻色头发,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有着犹如黑夜般明亮的眸子,长得极有灵气的男孩拿着放大镜在寒续身上察看。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查找着什么,一边摸着下巴做大悟状:
“唔——,阿续,你掉到海里了,对不对?”
虽然他小寒续好几岁,但他还是习惯叫他阿续。
“嗯?”寒续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嘴里依旧含着烟,一脸茫然。
“哼哼哼,不用瞒我啦!我已经全部推理出来了!”男孩一脸得意。
“你的鞋子边缘沾着泥沙,身上有股淡淡的盐味,还有,你的裤子不是前天走时穿的那条,所以,本世纪最伟大的天才侦探——也就是我皇晟断定,阿续你一定是掉到海里了!”
“如果你也能称为天才侦探,可真是全世界罪犯的福音。”寒续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根本没有去海边。”他停了停,“我去的是工地,那里当然会有泥沙,因为受了伤,才把裤子换掉,至少你说的盐味……,那是想洗去令我不舒服的味道而已。”
盐水有杀菌的作用,所以他才会在浴盆里放大量的盐,以免身上还沾有令他不舒服的血腥气。
“谁让你不带我出去啦?”皇晟为自己辩解,“再说侦探也会偶尔失误嘛!”
“我饿了。”寒续打断了他。
“粮饷拿来!”皇晟伸出手。
“没有。”
“没有?!你不是去赚外快了吗?”皇晟抓狂道,“你不会私吞了吧?”他斜着眼看着寒续。
“你疑心病真重。”寒续脱下外套放在皇晟头上,然后径自进屋,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他望向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轻轻地吐了一层淡淡的烟雾。
这就是寒续的工作室。
不过因为外面没有任何招牌,也没有做任何的广告宣传,所以知道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虽然生意不好,但因为房东的优待,他们的工作室占了整整100多平,光是客厅的工作间就有40平左右。
“晟,痛是什么感觉呢?”寒续突然道。
“痛?”刚把寒续的外套挂进衣橱的皇晟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怎么说呢?就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东西永远地离你而去,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痛!”
皇晟一想到“那件事”原本带有笑意的脸顿时僵硬,眸子也暗淡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觉得自己不应该消沉,转而又把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回头冲寒续笑道,“不过阿续,我很羡慕你啊!就算只是割破手指也会很痛呢,你却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如果你问我痛是什么感觉,咳,那可是高度机密啊!”
他说着调皮地冲寒续眨眨眼。
“羡慕吗?”寒续闭上眼,不再说话。
“啊,对了,刚刚绍佐大哥来过。”半年前,绍佐救了皇晟,又把他交给寒续照顾,所以皇晟叫他“绍佐大哥”,却跟着绍佐叫寒续“阿续”,从外表看,绍佐和寒续的年纪相差不大,待遇却差了很多,幸而寒续从不计较这些。
“哦。”寒续随口应了一声。
绍佐应该知道原因,但我每次问及自己的过去时,他都面带难色地说不知道,若是连把我从黑暗中救出的绍佐都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寒续深吸了一口烟,将自己隐藏在那片浓雾之后。
“阿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一名长相俊逸,脑后留着的长发随意地捆在一起附在身后,身穿中式长袍,袍上绣着麒麟的图腾,年纪在25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绍佐!”寒续面无表情地望向他,迅速将心中的疑惑掩埋起来,“你来得正好,借点钱。”
算了,若是绍佐可以告诉我,我不问他也会说;若是他不知道或是有为难的地方,即使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能相信,唯一能够称为“朋友”的人,也只有绍佐了。
“见到上司,你也应该稍微汇报一下工作吧?”虽然这么说,但绍佐似乎已经习惯了寒续的直接,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谢了!”寒续从绍佐手中接过信封丢向身后的皇晟,“晟。”
“嗯,绍佐大哥你坐会儿,我买点吃的回来!”皇晟准确地将信封接到手里。
“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心情就格外好。”寒续道,但说这句的时候,他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好像他的表情中没有“笑”这一项。
“会从你薪水中扣除的。”绍佐道,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也只有阿续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寒续汗道。
“这是这次的任务。”绍佐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道明了来意,“带上晟一起去吧!”
“晟?他并不属于我们啊?”不用看寒续也知道这是任务书。
“所以要培养。”绍佐道,“晟就交给你了,两个人都要平安回来。”
“嗯,绍佐,”寒续想起在工地发生的事,“有件事要麻烦你,能不能让四个刚到地府报道的工人轮回到好一点的地方?”
至于原因,他不想说,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这是你犯的错,应该自己去处理。”绍佐淡淡地回答。
“就是拒绝咯?”寒续不喜欢回地府,地府的其他同事也不喜欢他。
“那也是你的事,你要学会与人相处。”绍佐答道,“我走了。”
“哦。”寒续应了一声,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并开始阅读新的任务书。
“阿续,我回来了!”晟气喘呼呼地出现在门边,“这下够你吃了吧?”他晃了晃手中好几口装满食物的袋子,“绍佐大哥呢?”
“走了,”寒续吸了口烟,“晟,一起去旅游吧!”他把任务书递给晟。
“旅游?”
有钱了果然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一样啊!
皇晟暗忖着接过那张纸,“咦?九寨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