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绍佐没有给阿成说话的机会,便已然消失在白光之中。
这个悠静的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几只野狗从暗处走出,走到刚刚那只小猫站立的地方,用鼻子“呼呼”地嗅着,喉咙里发着“呜呜”的悲嚎。
地府,内城宫殿
“鬼仙大人!”绍佐和阿成一同前往内城,正好见到正与孔老说话的鬼仙,“好久不见!”
自寒续离开后,人间界一晃,已经过了三年,对于身处异界的鬼仙来说,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绍佐等人来说,这三年的岁月已不算短暂。
“绍佐,你——”鬼仙用惊讶地眼神打量着只剩下一只手臂的绍佐。
“详细的情形以后再说,鬼仙大人,你见到阿续了吗?”绍佐急切地问,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挂怀着寒续的安危,但却无从探听,虽然他也清楚寒续的离开对地府、对人间界来说是件好事,可是还是无法释怀他的突然离去。
“见到了。”提到寒续的名字,鬼仙的眼中有说不出的沉重,“绍佐,你告诉我,锁链究竟断了几根?我们原先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断了八根,鬼仙大人,我们的计划没有失败,”绍佐摇头道,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悲怆,“只能说,天命难违!”
“我已经拜托天帝陛下将寒续留在异界,只是我很担心……”鬼仙的话还没说完,包王等人便来了:
“鬼仙,可把你盼回来了。”他们依然坐在三排竹帘后面。
“十老!”鬼仙向他们拱拱手,“没想到老夫还能见到你们!”
在余王逝去后,虽然绍佐借用塞雷亚的力量重塑了冥司殿的结界,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地府依然需要十老的力量支撑,所以才将他请回,只是如今灵司殿与武司殿合并,五殿只余下四殿,再加上有绍佐、孔老、皇晟和阿成这样的得力助手,也令他们省心不少。
“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历王的急性子又来了,“鬼仙,此番将你请回来继任余王之位,实在是辛苦你了。”
“哈哈,哪里的话,老夫正挂念着地府,可巧你们就召唤我了。”鬼仙大笑道,“只是老夫有一事未明,还请十老告之。”
“何事?”黄王问。
“关于寒续。”鬼仙一字一句地说,“此人究竟是不是尊天陛下?尊天陛下又是否便是魔族的死亡之王?”
“鬼仙,此事事关重大,恕我们之前未能明示,现在既然你要成为我们的一员,这个关于地府的顶级秘密,自然是要告知你的。”薛王道。
……
听了十老道出的来龙去脉,鬼仙噤若寒蝉,他只觉得如坠冰窖,遍体冰凉,喃喃地说:
“错了,我们全错了,天帝陛下!!”
异界——魔界
“我恨你!”一个带有稚气的男童的声音响起。
嗯?
那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投入平静湖面上的石子儿,在寒续心里泛起阵阵回响。
这声音从来没有听过,不是神秘人,不是芙嘉蒂,也不是黑麒,会是谁?
“我恨你!”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气。
恨我?寒续缓缓睁开眼,在嘴边喃喃地重复。
原以为自己又融入黑暗,或是又制身于那片无境的血海,可一睁眼,寒续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诺大的房中,四周的墙壁都是各式各样的水晶制成的,粉红色的晶壁折射出房里的一切,映出千姿百影,唯独没有寒续的影子。
房里有一张舒适的大和数之不尽的,只是它们被胡乱丢弃在地上,好似根本没有人在意它们的存在。
“我恨你!”那个声音从角落响起。
寒续这才注意到有一个小男孩倦缩在房间右边的墙角,他一边恨恨地宣布着,一边将手中的狠狠地刺进坚硬的晶壁中,也不知是他力度不够,还是水晶太硬,只是在上面留下道道滑痕,却没有半分损伤。
“我恨你!我恨你!”那男孩一次又一次地将刺进,一次比一次力度大,晶壁上的满目疮痍记录了他无法言喻的恨意。
寒续一步步走向那个男孩,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到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他只是缓缓走向他,刚走了两步,寒续感觉到脚下有些不适,像是踩到了什么,他停了下来,移开脚,发现是一个布偶!
只是这个布偶已经肢离破碎,布制的手脚都被生生地扯断,露出白花花的内镶,原本露出布偶式微笑的小脸也被人用刀划破,连眼珠也被人生生地挖去,幸好这只是一个布偶,否则不敢想像。
寒续不禁为之侧目,他不知道在这个小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放下布偶,继续走向他,可是不知为什么,靠近他,心里的不安也在逐渐扩大。
“我恨你!我恨你!”男孩没有感觉到寒续的存在,他继续用手中的在晶壁上重重地划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