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踏地的轰鸣声，由远而近，震动了地面，同时也让马邑的守军为之面色发白。
由于宋金刚与刘武周南下，刘文静的手上多是新兵，以及集合而来的乡勇。
今天，才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
“大家不用慌张，他们是骑兵，攻不上城的。”刘文静大声说道。
“举盾。”
看到骑兵近了，立即有城门官下令举盾。
叭叭叭……
随着举盾，城下胡骑射下来了羽箭。
但是没有一支可以射穿盾牌，因为这些胡骑使用的不是铁箭，而是骨箭。
是以兽骨制成的箭。
不是他们不想使用铁箭，而是草原上缺少冶炼工艺，就是可以劫掠中原，那些铁箭头也牢牢掌握在突厥人手中，这些胡骑可没那个资格。
草原是真正的丛林法则。突厥人除非想死，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让其他胡人的武备超过他们。
当然骨箭并不是没用，射中人同样可以射死人。
那刘武周虽然号称北方最大的势力，但是他的手上也没有工业人才。
不要忘了，隋朝把所有的人才都聚在了自己的手中，地方上可没有多少工匠。
所以刘文静手下的这批新兵，除了号衣，人人无甲。
“全都小心些，大意的话会死的。”
城楼上的军官大声吆喝，尽可能的让士兵们躲在大盾后。
只不过总有人手脚发凉，动弹不得。
战场之上，面对骑兵，直面射过来的箭矢，有些人当场就懵了。而这些人，就是最大的伤亡。
战场之上，没有人会去救他们。同样，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死亡。
这就是战场。
要么学会活下来，成为真正的士兵。要么去死。
如果金轮法王晚来几个月，刘文静还能训练一下他们，但是现在……一人一把长枪，到战场上去学怎么打仗吧。
“撤盾，上枪。”
胡人射完三轮箭矢，便下马攻城。毕竟他们都使用骨箭了，他们的箭矢也不富裕。
“倒金汁！”
看到胡人爬城，刘文静又命令道。
金汁这东西有两种。
一种是指粪汁，也是药。
将收集来的粪便，加上最好是上好的井水或地下泉，土得是红土。经多道工序后，埋入地下至少一年，一般20~30年后，才形成的中药。主治：天行热疾中毒。
九十年代，有的农村一些狗或者猫，会因为偷嘴吃到带有老鼠药的食物而中毒。一些有经验的老人，就会让人取些粪汁，强行灌入中毒后的狗肚子里。效果确实有，狗子喝下粪汁后会狂吐，吐完后就好了。
同样，古代守城用粪汁，会把金汁加热，并在其中添加一些东西以增加毒性，比如砒霜啥的。然后朝敌人泼洒下去，不仅味道很可怕，连盔甲也挡不住，会造成被泼的人烫伤，伤口严重感染，不易治疗。虽然不会马上死，但是一个重度烫伤，还严重感染的病人在当时的条件下也活不了两天，对敌人的震撼还是比较大的。
当然，这是物资匮乏下的行为。事实上古代战场上使用的金汁更多是把熔化后的金属倒在攻城的敌人身上，或者攻城器具上，因为非常热而且容易凝固，所以对敌人的杀伤力相当大，甚至还能用来放火。
《资治通鉴》等史料记载：唐，睢阳将士死不加益，诸军馈救不至，士卒消耗至一千六百人，皆饥病不堪斗，遂为贼所围，张巡乃修守具以拒之。……贼又造木驴攻城，巡熔金汁灌之，应投销铄。
使用便是熔化金属成汁，倒在木驴上，木驴很快就被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