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蟾道:“所以我劝你,适合而止。”
林禽没有作声,刘海蟾叹息道:“人生百年匆匆,破碎虚空这种境界千百年来又有几人,我们虽然是修道人,老祖宗也教我们淡泊名利,可是你看现在天下道门中,又有几个门派没有明争暗斗,又有几个修道人真的能够一心向道,不问世事?说到底我们不过终究是世事的奴隶,任凭世事摆布罢了。只不过有的人拿的是枪,而我们……”
说到了这里,刘海蟾似乎触动了心事,喃喃地道:“你看费家,也算是世家大门大派了,可是现在你看他们在姓卢的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就知道,道门……灭亡之日,不远了……”
说到了这里,刘海蟾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若无旁人地倒在了地上,神情萧瑟。
看来,即便是在道门中有着很高身份地位的刘海蟾,过得其实也并不潇洒。
每个人都会有一本难念的经。
过了很久,刘海蟾才起身,挤出一丝笑容,道:“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最近门中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情,与林老弟一见如故,刚才几句话又勾起了我一些不好的情绪,失态了,失态了,哈哈!”说完,又恢复了往日的豪气,大口喝酒起来。
“林老弟,你跟老哥说句实话,你真的认为可以以符入道吗?”
林禽点了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我曾经见过费万劫虚空画符,既然他可以不用笔墨,那也一定有办法可以舍去阎王纸的。”
“你试过。”
林禽诚恳地道:“我试过,但是我只能画一些低阶符咒……”
“你可以虚空画符?”刘海蟾一蹦三尺高,不可思议地道,“没有骗我?”
林禽点头道。
“试试。”刘海蟾乃是道门中人,对道术也是纪委痴迷,听说林禽可以虚空画符,顿时来了兴趣,林禽也没有推辞,拿出一页纸,凝神静气,果真,那张纸漂浮在虚空中,渐渐地出现了几个金字。
刘海蟾睁大了眼睛,生怕看漏任何一个细节,等林禽讲符咒画出,刘海蟾这才爱不释手地拿着这枚符咒上下端详,感慨道:“林老弟居然有如此身手,但是为何那日?”
林禽笑了笑,自我解嘲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一下子输的那么惨。”
刘海蟾摇头道:“我那日看了之后,曾经回去仔细回想了一遍,其实林老弟并没有输在道法上,而是输在了对敌经验之上。若是林老弟能够用那套禹步运用纯属的话,那两人并近不了林老弟的身。所以,依我看,费家那两人这辈子的修为也就到头了,但是林老弟则是刚刚开始,有无限种可能。”
林禽微笑不语。忽然刘海蟾道:“林兄弟,你用你毕身所学向我出手,不可有半点保留。”
林禽愣住了,刘海蟾有些不耐烦地道:“来,我们两兄弟玩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