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用尽全力抱着姐姐不断颤抖的身子,她知道姐姐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就算是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可是她看到姐姐这么难受的样子,心里疼的让她几乎眼前一黑,如果自己能代替姐姐,多疼上几百倍几千倍她都甘之如饴。
邀月在怜星的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般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怜星拿着手帕细细的擦干了姐姐渗出的汗水,给她铺好被子。
脖子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可怜星却好像忘记了一般,丝毫不去理会。她抚开姐姐被汗水粘湿的长发,此刻怜星好像也安静了下来,她眼睛转都不转,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那个人。
“苏樱,你说吧,有什么办法”她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怕吵醒那沉睡的人。
苏樱叹了口气,她真的觉得自己自从来了移花宫就变成了人家的老妈子,叹气声都不断,还要去照顾两个比她还要大的人,这样会老的很快的好吗
她一边去包扎着怜星脖子上的伤口,一边犹豫的说:“现在不可能再找的到比大宫主内力更高的人去帮她引导乱窜的真气,所以我们只能借助药材。我知道一种东西可以帮助大宫主恢复,但是”
“说。”
苏樱还在犹豫,万一二宫主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就算大宫主醒来了,也必定会掐死自己然后再自杀吧。
可是倘若不说,那大宫主出了事,怜星也断不可能再活下去了。苏樱咬了咬牙,终于是话说完:“天山寒蟾。只有这个才能让大宫主脱离走火入魔的状态。”
怜星像是突然绝处逢生一般,眼睛中猛然的迸发出光彩:“天山寒蟾是天山寒蟾是吗”
“是啊,二宫主你知道哪里有”天山寒蟾据说是藏在天山中的珍宝,可是这么多年来,多少人在天山争斗的你死我活,都连宝物见都没见一眼,枉送性命。
“前不久移花宫的密探飞鸽传书,说镇龙镖局的总镖头沈轻鸿在下个月会秘密押送一趟镖,正是天山寒蟾。”移花宫在宫外置办了许多秘密据点,像是酒楼,客栈,青楼。一方面是移花宫的钱财来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刺探获取武林中的消息。
“二宫主,你要去夺镖”
“为了救姐姐,让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苏樱想了想,这大概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反正以怜星的武功,夺一趟镖还不简单。
“那,大宫主怎么办”
怜星拧着眉,倘若自己不在,姐姐醒来可就再也没人能阻止她大开杀戒了。
忽然,手里握着的手轻轻抽搐了一下,怜星的心跟着猛地跳了一下,她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人眼睛慢慢睁开。
那眼眸中迷蒙一片,却没有那种入魔般的血红,邀月慢慢的坐了起来。
苏樱谨慎的打量着现在的邀月,她的身上没有刚刚那种不顾一切的杀气,莫非她清醒了,可是看那眼神又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怜。”邀月吐出一个字,她看着怜星,朦胧的眼神中带着迷惑。
“姐姐,你清醒了”怜星欣喜若狂的握着姐姐的手,可是下一秒那颗心就又沉了下去。邀月只是以那种模糊不清又带着困惑的眼神望着她,在没有其他的语句。
她知道姐姐现在并不清楚自己是谁,她又是谁。
“大宫主并没有清醒,她现在还处在走火入魔的状态中,她现在应该只认你一个人。”
怜星的一颗心忽上忽下,悲喜交加。姐姐她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只愿意相信自己一个人,她不舍得伤害自己,怜星在这种时刻居然有了不顾一切的抱着她流泪的。
“姐姐,跟着我走好不好”她强压下眼底的雾气,眉眼弯弯的看着姐姐,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邀月似是很享受她的抚摸一般,闭上眼无声的靠近了怜星,从鼻腔里哼出了一个字:
“嗯。”
姐姐在意识不清楚撒娇的时候居然也不像一只小猫,而是像一只在休憩的母老虎一般。怜星把这只闭上眼睛享受抚摸的母老虎轻轻抱在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刚刚还温柔无比的眼神顿时闪过了一丝杀气。
只要能救姐姐,多杀几个人又有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