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看着古祺彦，轻声的叹了口气：“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谷青松中毒的事情，古老是打了电报回去家里的，所以在古祺彦回到古家，之奶娘又突然暴毙，谷青松的父亲就给古老这边发了电报，说了这件事情。
古老人并不傻，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此时看着古祺彦，他眼神有些复杂。
古祺彦平静的看着古老：“父亲当初选择将我送走，可是存了私心？还是觉得我是个废物，留在家中无用，还不如利用完我最后的价值，好保住古家的其他人。”
古祺彦这句话说的很平静，几乎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古老闻言满脸的苦涩：“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是吗？你是我的儿子！”
“父亲这个词对于我而言，十分的遥远，至少后来的十几年，我从未感觉到过。”古祺彦扯了扯嘴角，自嘲的开口。
古老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古家的水太深了。
古祺彦生性纯良，古老心中清楚，这个孩子从小看到死个小猫小狗，都会伤心半天，这样感情丰富的人，最是容易被人利用和伤害。
当初古祺彦母亲临终前，再三的恳求他，让他保护好古祺彦。
古老心中很是清楚，只有疏远他，冷落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那么多年，不管古家内部怎么争斗，始终没有波及到古祺彦。
他依旧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这一点，古老可谓是功不可没。
如今听到古祺彦的质问，他心中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所谓保护，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那么多年，看着其他人都有父母宠爱，古祺彦心中会有多伤心和渴望，他从未想过。
只是会冷漠的将他推开，推远，不允许他靠近分毫，甚至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样对他便是好的。
古祺彦看着古老那沟壑纵横的脸，闭了闭眼，才开口：“奶娘我已经为她安葬了，你如果真的当我是儿子，这件事情就此为止，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只当做没有发生过便是，如果你非得要追究，那就把我抓走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毒是我下的。”
古老一愣，看着古祺彦，看得出来，他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只是为了让奶娘死了以后，能够清清白白，不至于背负骂名。
只是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轮不到他说不追究了。
“阿彦，你想得太天真了，事情到了如今，你真的觉得，我说不追究，就真的没有人会追究了吗？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不如让你永远留在那村子里，不要接你回来，或许，你还能够活得更轻松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