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真是不假。
林止跟在羌野的后面屁颠屁颠的，明显感觉到了致命的低气压。
到了休息室后，羌野把剧本扔在桌上，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林止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这是因为他迟到生气了？
要不要哄哄？
“羌师兄......要不我先出去，让您静静？”
羌野睁开眼，复杂的盯着林止，“我知道你失忆了，他说话没分寸，别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失忆，林止早就跟沈渊行怼上个三天三夜的了，才不会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别人得罪了就一股脑的把心中的不满显露给别人看。
林止年纪小，从小娇养惯了，不免有些少爷脾气。羌野还细细规划过，那位导师对自己有恩，帮林止就等同于报恩了，想着要纠正脾性，还得慢慢来，循序渐进。
但两次来的忍气吞声，反而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止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介意的，他说得都是事实。”
他的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
毕竟林止的演技真的尬吹都吹不起来。
但是，羌师兄你那恨恨的样子，好像比我还往心里去。
这个话题牵扯到羌野和沈渊行的私人关系，不免有些敏感。
林止试图转移注意力，翻开剧本，手指在剧本上框了一个区域，“羌师兄，这些台词我都熟悉得差不多了。”
羌野点头，不再继续的刚才的话题，收起情绪，剧本拿在手上，“你就把最好的状态展现给我看，想象你就在镜头前。”
林止嗯了一声，咳嗽两下清清嗓子。
状态调整好，眼神瞬间变了样，让羌野怔了怔。
林止看着羌野的眼睛，“师兄，你可曾记得北山上我们一同种下的树？”
“我记得。”
“你可还印象着我为你夺来的赤焰剑？”
“始终不曾忘。”
林止垂眸，似乎含着泪，“那你......还能想起你对我说过的生生世世？”
羌野手里的台词本被他捏紧了些，眼睛始终不离林止半毫，“我当然记得，直至今日，那也是我对你的许诺。”
林止的泪滑过脸颊，滴在棕色的裤子上，晕开一片黑色的印记。
“师兄，我等你，就在此处，等你归来。”
这台词，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想不入戏都难。
没等来下面的台词，却等来一直修长的手为他拭去眼泪。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羌野，羌野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目光没有了进房时的杂念，纯粹得如碧波般清澈。
“羌师兄......”
羌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快速抽回手。
他把剧本放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试图缓解尴尬，“你的演技已经很成熟了，我再做指导倒显得有些多余。”
刚才羌野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吗？
林止埋头浅笑，心中的小鹿在乱撞。耳边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轻微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