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推车上放着装有金币的袋子,上面标有玩家的编码。
系统提示弹出:
【请按照编码,有秩序地依次领取今日工资。】
突如其来的变化上人群一阵嘈杂,编码为1号的玩家犹豫了一下,按照游戏面板上的要求拿走了放在最上面编码为1号的袋子。
绒绒小声道:“查尔斯去哪了啊?”
林岑说:“不重要,有钱就行。”
说着几人上前去领了金币,她们比较谨慎,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丝毫没有投机取巧,所以金币的数量还和昨天差不多,平均下来,每人持有的金币总数为105。
江晚和她们一样,也没有利用漏洞,金币只有轻飘飘的一袋。她好似毫不在意工资,数都没数,只是随意地将袋子放在掌心掂了掂,就收了起来。
宁绵绵她们一直等到所有人领完工资后才离开。她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玩家用bug刷了金币,其中23号刷得最多,足足领了一千多个金币,袋子都比其他人大上一圈。
他不屑地看了看其他人,耀武扬威地带着19号和12号去了餐饮区。
林岑扫了一眼他们几个的背影,淡淡道:“他们的san值应该掉了不少。”
宁绵绵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林岑说:“直觉。”
一旁的洛芙闻言露出笑容,“挺好的,善恶有报。”
今晚的娱乐区比昨天热闹得多,一开始那些拿了多余工资的玩家还担心金币不能正常使用,但他们很快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于是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电视机前的座位上坐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人拿着刚从餐饮区买来的食物,边吃边大声聊天。绒绒依然被安排去了看电视,剩下的三个人则直奔书架。
书架附近也有好几个玩家,各自拿着书翻阅着,本来就不宽的过道,显得更加狭窄。不过也有好处,人一多,昨天那种阴森森的冷清气氛就消散了不少,看起来不再是像随时都会闹鬼的样子。
宁绵绵昨天就发现了,这裏除去杂七杂八的没用的书籍,牵扯到副本背景的书上的内容都差不多,换汤不换药。
她本来没觉得能在这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但是当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书上的内容与昨天不同。确切地说,是更新了。
昨天所有的书都在讲阶级固化带来的矛盾,讲到政府宏观调控,要求企业为底层劳动者提供工作机会就戛然而止了。而今天,书还是昨天的书,上面讲的东西却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书上说,阶级矛盾的根源,通俗来说,就是失去工作的底层劳动者会闹事。
如果给底层劳动者分配工作,将会极大程度上提升生产成本。毕竟在ai普及的时代,ai是比普通人类更优秀、更低廉的劳动力。
但如果底层劳动者都不工作,他们领取的低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相当于用资产阶级缴纳的税收养活穷人。
后面又罗裏吧嗦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这个世界不需要底层劳动者,他们是社会的拖累,理应被社会淘汰。消灭阶级矛盾,不如直接消灭穷人。
宁绵绵越看越生气,底层劳动者之所以在底层爬不起来,还不是因为上层剥削太严重了。如果他们也能从小接受好的教育,享用好的资源,发展得未必比其他人差。资本家占据着资源和财富,不断垄断扩张,现在还好意思反过来怪罪底层的穷人?果然资本家都该被挂在路灯上。
她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去。后面的内容说的是,但是如果这样显得太不人道了,虽然穷人们是拖累,但还是要给他们一定的生存空间。
所以企业改变了工作模式,制造全封闭的空间,把底层劳动者关起来打工,进入工厂之后,吃穿住行都在这裏,不再外出。这样每天的工作所得又有很大一部分花在了厂裏,可以压缩成本。
因为员工们工作休息的地方都是一个个小格子,所以这种模式又被称为“格子间模式”。当然,“格子间模式”也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将会继续改良。
宁绵绵几人在娱乐区裏呆了半个小时,发现没有什么新的信息更新,就没有再续时间。在书架附近看书的三人收集到的情报都差不多,绒绒今天跟其他人一起看了新闻,讲的是如何压缩“格子间模式”的成本。
绒绒愤愤不平道:“成本已经很低了还要压缩,要是没有积分,我这几天都吃不饱。”
宁绵绵好奇道:“还能怎么压缩呀?”
绒绒道:“主要还是克扣饮食,提高物价呗,反正厂子封闭,定价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不过他们好像还是不满意,说还会有新方法什么的。”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洛芙便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
绒绒翻白眼:“呵,同样是高手榜上的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林岑没理会绒绒的吹捧,只是垂眸问宁绵绵:“回去睡会儿?半夜可能还要打起来,补充点体力。”
绒绒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宁绵绵只觉得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脸皮越来越薄了?
她以前可是不经常脸红的。
洛芙见怪不怪,已经招呼绒绒一起往住宿区走了。林岑见宁绵绵没说话,便当作她默许,拉着她跟了上去。
快要走到住宿区门口的时候,宁绵绵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仔细分辨,好像是查尔斯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洛芙和绒绒也听到了,绒绒兴奋道:“是查尔斯,我正好想问问他关于bug的事呢!”
说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然而下一秒,她就楞在了原地。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查尔斯的身影从门内重重地砸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的四肢僵硬地摊开,脖子被拧断,脑袋歪向一边。
在脖颈不规则的切口处,是断裂的银色金属和线路,时不时闪过兹拉兹拉的细小电流。
那颗歪着的脑袋神情呆滞,蓝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的方向,嘴裏机械地诉说着一句话,反反覆覆。
“快逃,快逃,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