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信和钱成峰拿着快递箱子和药一进屋，看到洛龙靠在沙发上抽烟。
房间里床上有个人伏着，一动不动。
二十八岁的洛龙，理着光头，结实强壮，光着上身，只穿条长裤，浑身都是餍足懒散的气息。他从冰箱里摸出啤酒灌了一大口，说：“药买回来了？这妞的病真是越来越费钱了。”
钱成峰就笑：“反正赚的更多。”
刘怀信沉默地站在边上，又往房里看了一眼。
钱成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刘怀信：“药你拿进去，快递箱里的两条裙子，晚上上播用，试试合不合适。别弄坏吊牌，万一要退换。”
之所以买两条裙子，是因为他们现在在两个不同的平台做直播。
一个，就是罗红民的平台，正规直播，主打的就是绝色天使美人吃播、搞笑、日常视频，有点擦边，但是在平台允许范围内。毕竟不擦边，收入就上不去；
另一个，就是夜间银灰直播。这个收入也算丰厚，虽然比不上白天直播收入最高的日子，但是胜在稳定。对于三人来说，反正都是直播，干嘛不赚两份钱？
不过这三人也鬼得很，夜间直播时，几乎不露自己正脸。这个渠道是钱成峰找的，国外服务器，主要面对国外高付费会员用户，几乎不在国内流传，相对安全。
刘怀信进了里屋，正对着床的，就是一个高清摄像头，这里是夜间直播的主要场所。李玉窝在床上，一双极大的漆黑的眼睛，望着窗外，在发呆。
哪怕已经见过这样的她无数次，刘怀信依然觉得心中发涩。
彼时，刘怀信刚满22，大学毕业，失业。他还有着少年人清俊的相貌和高瘦的个子，但因为这段时间昼夜颠倒，酒色糜烂，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燥郁之气。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李玉的眼神才落在他脸上，露出个怯生生的笑：“阿信。”
刘怀信也笑了，拇指指腹摸摸她的脸，问：“痛不痛？”
李玉瘪嘴：“好痛。”
李玉今年也20了，比他小2岁，此刻却委屈地低下头，像个几岁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