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呢?其实她也不清楚,就是模模糊糊的有个猜想,但没有成型。
颜泽看不过去了,他皱着眉压低声音对陆凛道,“你吓到她了。”
“学长对女生真温柔。”
陆凛转头飞快的道,“还是你真的喜欢她?”
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颜泽头疼的闭闭眼。
“你你喜欢他是吗?”
梁诗曼好像突然胆子大了一点,直视着陆凛,又看看旁边的颜泽,“陆凛,你说你喜欢的类型是他
吗?是颜副会长?”
颜泽身体紧绷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的,他只是开”
“是。”
陆凛同时脱口而出,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古无波。
场面一度变得非常的安静,三个人都陷入不同情绪的沉默中。
颜泽是脑子里有无数脏话飘过,比他过去二十几年想说的都要多。
梁诗曼则闻言就低下了头,长发滑落披散下来挡住了脸,但可以看到肩膀在轻微的耸动,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清晰可闻的啜泣声。
颜泽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不停抠着裤腿的手指暴露了他的不安。
他还朝陆凛投去了责怪和求助般的目光。
可是陆凛不仅无动于衷还觉得有点烦躁。
这啜泣声都快治好他多年恋哭癖了。
半响女生终于抬起头,眼泪已经被抹掉了,昏暗光线中红通通的眼睛也看不分明,她挤出一个笑道,“我
明白了。”
接着神情有些黯然的道,“我真的很喜欢你,陆凛,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么喜欢的人”
“会的。”
颜泽对她道。声音有些闷闷的低沉。
陆凛转头一看,颜泽望着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也发红了,眉心带着一种担忧的伤感,连眼睫毛都低
落的蒲扇着,不远处的光线映照过来,使他清澈的眼睛里一片流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晶莹水珠来。
陆凛感觉胸腔和下腹都是一阵灼热一一多年恋哭癖又复发了。
但看到学长这样子,他竟然也被勾起一丝罪恶感。
回头面向梁诗曼的时候,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一些,“你其实很不错,就是”
他没想出说什么,耸耸肩。
梁诗曼却像是释怀般的笑了,吸吸鼻子,“算了,不会说话别说了。”
“我要走了,你们”
她望了望四周,“如果暂时还不想出柜的话,最好换个地方。”
颜泽觉得哪儿没对,想补充解释一下,“你误会了,虽然那个,但是”
他是想说,虽然陆凛不能接受她,但不代表陆凛说喜欢自己是真的,他就是爱玩。
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梁诗曼已经往回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完了,我闺蜜搞的双会长真相是假,我还不能告诉
她”
这样神神叨叨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离开了。
颜泽转头对陆凛道,“其实这女孩子真的很不错,你要不要收心好好处一下?”
他摆出一副大哥哥关心弟弟感情的架势。
“其实我也真的很不错,学长要不要信我跟我好好处一下?”
陆凛歪头弯了弯嘴角道。
颜泽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根本没办法认真跟这个没有真正长大的大男孩讲话,只能等他自己醒悟过来现
在的言行举止有多么的荒唐幼稚。
“你刚才真的很不会说话。”
他忍不住教育陆凛。
“所以我应该怎么说?”
颜泽想了想,“谢谢你的喜欢,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对象之类的,才能最大限度的不
伤害到别人。”
陆凛思考般的转了转眼睛,表情露出一丝困惑,“可是我值得,而且她肯定找不到比我还好的。”
颜泽:”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陆凛顺手接起,听到那头欧阳云语不停歇的□辟里啪啦说了一通,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挂断了。
颜泽奇怪的看了两眼,陆凛便随口道,“是一个开公司的朋友,无非就是讲他新签的人有什么进展了之类的,都是废话。对了,他最近签的人还是从玛雅挖到的。”
他想说一些能继续跟学长聊下去的话,“玛雅你还记得吧?”
“当然。”
颜泽挤出两个字。
他怎么忘得掉?那段噩梦般的经历
那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要闭上眼睛就就会浮现出陆凛近在咫尺的脸,暗红色的冰冷液体像是血
一样挂在脸颊和鼻尖,冷漠的命令他,“舔掉。”
那种深刻的耻辱和恐惧感,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现在想想,也许他对陆凛最深最牢固的畏惧就是来自于那一次。
以至于猛然再次想起,他都要忍不住浑身一阵战栗。
可是当事人仿佛已经忘掉了,或者根本没当回事,还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提起。
这让颜泽最近这段时间由于知道他是小川而产生的那一份亲切感心软感,都有了一丝动摇。
他睁着眼睛望向陆凛,对方棱角分明的面容在夜光下显得柔和了不少,但那股子由内而外渗出来的淡漠和冷峻却掩盖不了。
颜泽突然开始质疑,自己因为童年时期的一段经历,就对陆凛刮目相看而开始纵容他,是不是真的合适?也许十年过去,对方已经脱胎换骨身心都改变了呢?
陆凛没有发现身边人的思绪已经飞出去很远了,只是继续道,“真有意思,被他一包装还真能改头换面了,你也见过玛雅的那些”
他停了下来,突然想起来那个叫白阳的男生的眼神什么时候见过了。
正是第一次带学长去玛雅,刚进门时在大厅看到的那个一身黑衣妖冶妩媚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