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泽思忖片刻,“我还是蹲着吧。”
不过,他自以为保险的姿势,落在陆凛眼里,依然是一道刺激的风景线。
处理完了菜,就要开始切。
“你刚才说处理好这些就让我走的!”
颜泽被陆凛拖着不放,愤愤不平的道。
“学长让我心神不宁的,要是留我一个人在这切菜,一定会切到手的。”
陆凛理直气壮的道,“学长难道想我少一根手指吗?”
颜泽皱起眉,说得也太血腥了!
于是在他稀里糊涂的时候,就变成了,他被陆凛圈在身前,双手环绕过他切菜。
温热的感觉萦绕全身,颜泽心想,难道这样不会更加分心吗?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陆凛大概只切了一根胡萝卜,就把案板和菜全都推开,把料理台空了出来,再把颜泽摆了上去,开始处理他这个“美食”
这导致他们最后天都黑透了才吃上饭。
因为今天颜泽的异常顺从,陆凛不忍心再让他继续担心,告诉了他一些好的进展。
“律师说这件事不算太难解决,他今天已经去见过白阳了,了解了一些当年的细节,明天好去见那个受害人,说服对方同意私了。”
陆凛没注意到,颜泽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波动。
“我看傅立氧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本来他那边也想找律师的,不过看我找的已经够好了才作罢,虽然因为捅伤人是事实,网络舆论那边可能很难洗清,但有他在,白阳不愁没有其他事做。相信很快就能没事了,学长不用太担心。”
只要白阳没事了,学长就能放心的跟他恢复之前的生活了。
傅立我对白阳也是真挺上心的,他可以旁敲侧击的利用傅立我拴住白阳,让那边少跟颜泽往来,这样就可以避免自己出手惹恼学长。
陆凛还是对颜泽跟白阳的羁绊耿耿于怀,不愿意让他们走太近。
再说,他还没完全释怀对方是个幼年时期就捅伤过人的罪犯。
“好,谢谢你。”
颜泽看起来真的放心了,温顺的笑了笑。
“我想要以后学长想跟我说谢的时候,都用这个代替。”
陆凛又开始玩儿套路,用手指点了点嘴唇。
颜泽脸色微微红了红,踌躇片刻,迅速的探身过去,像小鸟一样啄了一下。
陆凛满意的弯了弯嘴角,“不用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这晚的颜泽异常的主动。
“你要一起洗吗?”
陆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颜泽抱着睡衣站在洗手间门口,垂着头脸颊粉嫩嫩的,眼睛微微抬起看他,又迅速的垂眼,怯生生般的又指着浴室小声问了一句,“我说,那个,一起吗?”
他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可是哪次不是陆凛强行赖在里面,或者拖着颜泽一起的。
从来没有过像这样被颜泽主动邀请过。
“不想一起就算了。”
颜泽见他迟迟不回答,转身进去。
“想的!”
陆凛这才回过神,叫住他,“学长先去,我马上就来。”
洗澡的时候,陆凛由于云里雾里的惊讶,反而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一个冲动兽化了,吓到学长以后又不敢主动了。
颜泽先行洗好,白白净净的套上跟陆凛一套的睡衣,“我先出去吹头发。”
“好。”
陆凛忍耐了这么久,就等着学长先出去,他好自己解决一下。
结果颜泽走到门口,又红着脸回头冒了一句,“我在卧室里等你。”
然后一下子就走掉了。
陆凛愣了好久,才意识到学长什么意思。
又花了好久,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等他出去,卧室的门缝里透出台灯的暖光。
他推开门,颜泽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这边,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猫一样安静乖巧。见他进来了,颜泽顺手递给他一杯旁边放的热牛奶。
“我冲好了。”
颜泽有晚上喝牛奶的习惯,陆凛便每天陪他喝,被桎梏着的这些天也一样。
不过今天没等陆凛,颜泽自己冲好了。
陆凛现在没什么心思喝牛奶,捏着颜泽的下巴想覆上去,但被对方一躲。”待会儿会冷。“
颜泽抱怨着把自己的牛奶喝了。
陆凛便顺着他也先咕隆咕隆喝下去。
颜泽弯起眼角笑了笑,主动的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去贴他的唇。
陆凛眼睛亮了亮,欣喜比谷欠念更迅猛的涌遍全身,马上回抱着他,两个人一起倒向柔软的床铺前所未有主动的学长,比往常诱入几倍不止,也让陆凛的兴致也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本以为会是一个不眠夜,可是没过多久,就感到了挡不住的困倦,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依稀感觉到颜泽更加的主动,可是对方的脸却越来越模糊然后就是彻底陷入黑暗。
颜泽亲了亲陆凛的眼皮,面色平静的起身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些东西装进包里。做好一切以后,他背上包,又看了紧闭着双眼的陆凛一会儿,转身开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