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京,朕便告诉你。”随后又加了一句:“朕说过,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
三日后,我身体便已经恢覆。当日父皇便决定起驾回京,同时一路的还有太子和大哥。大雪过后,又正值新年前夕,官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各家各户也几乎都是紧闭门窗,门上也都喜庆的门帘。
父皇的行驾很低调,除了马车外的一队乔装过的大内侍卫,前后还各有两队人马殿后和压道,途中的暗卫暗哨更是不用说了。而我们在车内,也断然没有了什么太多的规矩,父皇和太子在看书。而我则和大哥在下棋。大哥已经输给我不下数十盘,此时大哥又持黑子落子于棋盘之上,一路上父皇的眼睛时不时的飘过来,在看着大哥落子后,又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一脸按耐不住。
大哥不理睬他,继续下他自己的。大哥屡屡输于我,我自然也下的没什么意思,时不时的瞟了瞟父皇,示意他来接手。可是父皇均是不理我,假装没见着的继续看着他的书。
谁不知道他手上的那本《史籍》停在了东汉就没翻过了……
无奈,大哥就算是臭棋篓子,如今我也不可就此离去,只得好生掩饰心中的无奈坐于蒲团之上耐心的和大哥再来一局。太子坐在我的正前方,大哥的背后,这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一翘,眼睛一瞇——分明在嘲笑我!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太子不在乎,扭过头去,又看他的书了。就凭这个性,再冷点还真的有点像父皇。他肯瞒着父皇,摸索我的去向来到纯阳通风报信劝我回去,不得不说他是很有头脑、魄力和智谋的。不过比起父皇,太子的个性还是比父皇少了几分狠厉和果断。想来以后若是磨砺磨砺,他肯定是个很出色的皇帝。不由得说,父皇的眼光的确独到,五个兄弟裏面最为出色的真的就要属太子了。
大哥为人谦谦君子,若是在寻常富足人家尚可保住家产,在朝堂之中若是顺风顺水运气不错的话,尚可做个安稳的王爷不问世事。但是大哥决不是这种安然享受之人,且不说他身边那个从不说话,如今坐在后面一个马车裏的小道童,就他那占着纯阳山极阳之位的房子,我断可判定大哥在纯阳的身份,绝不是那么一个掌门关门弟子,全纯阳早课师傅这么简单。
或许其中牵扯到了当年他那么执着离开皇宫的原因。
相对于五弟,这孩子未曾和我多过交往,感觉对谁都毫无敌意。在冠礼上,他也曾祝福与我,感觉并不是很执拗的人。想来只是五年不见,与我并不熟悉,所以不想贸然和我说话吧。
兄弟之中,老四为人温和却不失圆滑,但是为人同样不够狠厉大气,所以父皇将他放置户部再好不过。在户部一来并无什么大事,也就是为掌管户籍财经的事物,四弟在此不仅可以监视国库财经的流向,再则掌管户部的他,实在是最好的人员调查对象,在他的户部,相信若是父皇想知道这京城之中有哪些官宦子弟,监视也好,抓捕也罢,信息恐怕是一手到来足可遮天。虽然说,四弟的母妃身份过低,不可能将他封为王爷,但是如今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的他,想来也算是举足轻重。
而且,他还有个妻子名为天彗,乃是工部尚书鬼谷子之女,其人一岁能言,五岁作诗,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随着她的父亲,在父皇的首肯下进入工部,制造兵部军械。就连她的名字,都是父皇御赐,称其聪慧异常。在工部军械司的一致联名上书的情况下,父皇破例将其封为正四品下工部侍郎。乃是本朝开国以来,或者说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朝官。
当时我并不在朝中,虽在塞外这件事情还是传的风风火火,我不可能不知。朝中破例女子当官,一些酸儒定是不允,可天下为首的第一大家李,杨两位宰相力保,再加上父皇一圣旨昭告天下:凡是经过女塾1,并有实才,可由家中长辈和当地户官联名上奏,户部官员筛选,经过父皇亲自验证其才能,并与通过就可封其为官,享受朝中供奉。
此圣旨一下,不得不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父皇的魄力实在是够强,居然能够顶住朝中压力和酸儒们联名请辞的行为,破格选拔了三名女官,并真的赐其官服官印。就对此事,一些明智之士还曾联名书信,讚父皇乃一世明君,能够广纳人才。在此契机之后,一些真正有才的人,才不再避世,投靠了朝廷。天才工房,便是在此之后网络天下所有能工巧匠所立之机构。
想到这裏,我掂量着手中的白棋子,默默的下至早就预算好的地方。
就此看来,朝中六部,除了兵部由刘成把守,其心叵测之外,其余五部,除了吏部,由李、杨两位丞相分持管理,和工部、户部一起都是在父皇的掌控之下的,目前看来只单单剩下礼部,刑部外尚且不知底细。不过礼部主管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想来和实权并无太大的瓜葛。而刑部的手,就太广了。